1.
前辈比他大三个三岁。
神谷翘起腿蹬开柔软被面,去数熟睡前辈耳后的痣,数他眯起的眼角皮肤折出细细的皱褶,没敢去数情事后肩颈上被咬出来的牙印。手掌抚过蓬松发顶时泛起一阵颤栗,无端生出些空落落的感触来,想要再去深入寻找却又逐渐隐没不见,只剩下淡淡的轮廓让人没法揣测。
神谷浩史,今年31岁,而前辈小野大辅已经40岁了。
2.
是去年还是前年的事情,他多少有些想不起来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人气声优前辈居然会和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搭话,开口第一句还用了不合年龄的敬称,着实吓了神谷一跳。
“小、小野桑?……请不要拿我开玩笑啦,我可是比您小了整整9岁哟。”
小野前辈眨眨眼睛,浅色瞳孔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几乎让他恍惚了一阵。“啊啊抱歉,因为有另一位前辈也姓神谷,不小心叫成习惯叫法了……吓到你了?”
“是神谷明前辈吗?能和这么优秀的人说上话,小野桑真的很厉害啊。”
……一来二去也就算彼此认识了。尽管年龄和演技经验都差了一大截,小野倒是意外地没有前辈架子,无论神谷什么时候去请教有关配音方面的问题都不厌其烦地予以解答,甚至主动提出和他交换联络方式。“在家里练习的时间更多些,能及时回复你的提问是不是会好一点呢?我自己也想多和现在的新人交流交流……啊,如果嫌我烦的话也可以忽略掉哦。”
虽然本能地对他人过分的自来熟感到抵触,看在前辈的面子上神谷还是答应了。本来也没见多少次面,第一条传来的短信语气熟稔却得可以,连神谷都忍不住对着手机默默吐槽。「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哦,浩史(^.^)/」
不要仗着年纪比自己大就擅自直称名字啊!——「我这边才是,请多指教。」
奇妙的是,面对这个人的热情神谷却不像以往一样想要逃避或惴惴不安,相反还有些高兴。他攥着手机戳屏幕上那个颜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虽然是前辈,但总感觉是一个笨蛋前辈呢。
……总感觉,是一个很能让人安心的人。
3.
前辈喜欢吃拉面,前辈喜欢喝啤酒,前辈喜欢去那家煎饺两面煎得焦黄发脆的饺子店。
「浩史在打游戏吗?(●︿●)」
“噗……所以为什么要加上颜文字啊。”
「在打MH,小野桑也玩这个吗?」
「玩的呀!不过话说回来,神谷君下午有没有空?收录地点附近新开了一家店,据说牛舌饭超好吃,到一定金额可以打折哦⊙∀⊙!」
最近,小野邀请他去吃饭的次数变得频繁起来,还开玩笑说要带神谷去风俗店或酒吧。“其实我自己也没去过啦。”前辈在看到自己惊愕的表情时喷笑出声,好声好气地做补充说明。“不过我会在家里调朗姆酒或者拿威士忌兑水喝,注意不会超过第二天起来头痛的量那种。”
“小野桑一个人喝吗?”
“……嗯,目前是这样哦。”
“目前”啊……
下午没有收录工作,神谷也无事可干,慢慢地往约定地点走去,双肩包里放着并不多的台本,两手空空一甩一甩地自得其乐。
春日里讨厌的花粉被冲刷干净,雨后的空气湿润,即时四周人潮拥挤也清爽得很,夹杂着花瓣和新叶的香气,像那位前辈身上的味道——久违的舒适感,和小野相处时的气氛总会让人放松下来,不用抱着太多的顾虑交谈。最近想起小野前辈的次数也变多了,是因为他请后辈吃饭时出手大方吗?是因为他对谁都那么耐心温和吗?小野桑出演过的作品,哪一天也找来看……
原本还在欢快地甩动着的手臂顿住了,慢慢垂落回身侧。神谷就这样怔住,独自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小野桑,出演过哪些作品来着?……”
——“神谷君!这里这里!”
他转过身,人群中留着毛茸茸褐色短发的前辈向他招手示意,咧着嘴笑得开心。才几秒钟前的疑虑烟消云散,神谷忍不住微笑起来,向着小野的方向迈开步伐。
4.
小野家里很整洁,完全不像一个独居中年男人的家——当然,角落里瓶瓶罐罐的酒水还是暴露了屋子主人的爱好。
“随便坐就好,不用那么拘束的哦神谷君——我也不会吃了你吧?”
神谷做了三个深呼吸,心脏紧张得咚咚作响,站在玄关犹豫着是礼貌地夺门而出还是鼓起勇气走进去。最终还是小野推了他一把才慢吞吞脱掉鞋子,小声说着打扰了踩上木地板。
……所以为什么他头脑一热就答应了来小野前辈家喝酒的提议啊……
小野颇感无奈似地笑了笑,说了句请自便就钻进了厨房。神谷小心翼翼地在客厅茶几旁坐下,听一旁厨房里冰块酒液混合着撞击玻璃,并不刺鼻的酒香也飘了过来,带着甜丝丝的果香——电车上偷偷地紧急补习了一点有关朗姆酒的常识,是用甘蔗作为原料的蒸馏酒,具有这么温和的香气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没有让他等待多久,小野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即使只是普通的玻璃杯装着透明的酒液冰块,折射出的细小光斑也如同万花筒一般熠熠生辉。神谷道了谢,端起杯子啜饮一小口——“好好喝……”
前辈看向自己,温润的眉眼间掺和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喝吗?”
“嗯,这是我第一次喝朗姆酒,真的很美味。”
“那个啊,其实给你的是白葡萄酒,兑了一点糖浆啦……神谷君看起来平时不怎么喝酒,所以我就想着用不那么浓烈的酒会好一些。”
“这样啊……”结果自己连喝的是什么种类的酒都分不清,神谷感觉自己双颊微微发烫,干脆一鼓作气一口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并没有带来其他酒类的灼烧感,酒精和淡甜在口腔中弥散开,说不出地符合神谷口味。“可以……再来一杯吗?”
“一下喝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小野嘴上说着,伸手拿走了神谷手里的杯子,“不过今晚可以哦,因为浩史明天早上没有工作吧?”
或许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神谷竟然没有去深究为什么前辈会知道自己的工作安排,在小野问要不要来一杯朗姆酒时还点了点头。不对,这不对,哪有第一次来前辈家里就各种喝酒的。神谷晃晃脑袋,确认自己意识依然清醒,可他还是没有拒绝喝下第二杯,接着是第三杯。
酒过四五巡,神谷小小打了个酒嗝,半眯起眼睛打量坐在对面的小野——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沉默地喝着威士忌的的前辈很帅气,不光是本身的外貌底子好,还有内敛的温和的气质,还有……太多了,神谷数不过来,更何况脑子被酒精麻痹得晕乎乎又沉甸甸,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小野桑,不打算结婚吗?”
前辈顿了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也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像前辈这样的好男人,又帅气又对女孩子温柔又事业有成,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所以有过几个女朋友,甚至有结婚的打算也是肯定的啦。”指腹摩挲着冰冷杯沿,神谷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桌子上去,声音越来越低,“……不像我呀,小野桑。一点都不像我。”他摇着头,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没有耐心也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声优工作也不顺利,未来也没有可靠性,像我这种……”
“浩史。”小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严厉。“你醉了。”
或许吧。神谷勉强撑开眼皮,前辈不知道什么时候绕过桌子在自己面前蹲下,嘴唇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他听不太清,只好努力盯着对方的嘴唇试图解读更多有用的信息,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凑过去,吻上了小野的唇。
前辈的唇齿间残留着更为辛辣的威士忌酒味,神谷着了迷似的想要品尝更多,伸出舌头轻轻舔弄。小野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由着神谷不甚熟练地与他唇舌纠缠,引导着他纠缠得更深以至于掌握了主导权。大脑在刺激下愈发混沌,只顾沉醉在酒精与快感中。我在接吻,神谷迷迷糊糊地运转思考引擎。津液从嘴角溢出,翻搅水声在耳边响起——我在和,前辈——
醉意在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不知所措。神谷猛地推开小野往后躲,混乱间小腿撞上了桌脚,一阵一阵揪心地疼。“——不要过来!”
原本要来扶起他的前辈身形一滞,就这样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一时间只剩下神谷一时无法平复下来的喘气声。
“……抱歉。”前辈率先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尽管在神谷看来这并不是对方的过失。“刚刚太突然了,我不应该……”
不应该什么?不应该回应他的一时冲动,而是应该把他推开让他冷静下来吗?
“我要……先回去了。”神谷咬咬牙,自行扶着墙壁站起来,拿回自己的包逃也似地离开小野的家。夜色黑沉微凉,看时间马上就快要赶不上最后一趟电车,神谷顾不上小腿的疼痛奔跑起来,无人街道上回荡着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然而就算逃离开他身边,逃离开那一方并不算大的空间,从回家路上到关上家门,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小野大辅。
偏高的体温,温软的嘴唇,舌头交缠交换津液,微甜或辛辣的酒味,白葡萄酒和朗姆酒和威士忌。水声,急促的喘息,无止境的渴求,支撑着身体的有力手臂,前辈看向自己时浅棕色的双眸,仿佛倾注了一河温柔星光。
不,不,就此打住,然后忘记掉发生的一切吧。深夜神谷独自蜷缩在自家床上的一角,小腿还在隐隐作痛,似乎正提醒着发生的已经发生,过去的既无法改变也不会就这样轻易一笔勾销。他心烦意乱地把自己卷进尚未温暖的被子,临入睡前想起最多的也只是灯光下透明的冰块与玻璃,在桌上折射出细碎的点点光斑。
这样下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啊……
5.
「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是我太轻率了,才会给神谷君带来困扰,那时我也有些喝多了,但无论怎么说责任先也在我身上。神谷君是我非常珍重的友人,请允许我继续陪伴在你身边。请原谅我。」
「另外,如果神谷君可以原谅我的话,下次我们还能再一起出去吃饭吗?我不会再让你喝酒了,当然我也不会喝。」
打开短信交流界面,时间停留了在两周前。神谷按了又按,终究还是没有把联系人连同记录全部删除。两周以来他们没有见过面,没有说过话,短信联系也被神谷单方面终止掉。他垂下眼睛,视线停留在“陪伴”这个字眼上,心里某一角不知为何变得寂寞起来。
明明不是前辈的错,明明小野完全可以责怪自己甚至疏远自己,但是为什么他还要低声下气请求,仅仅只是为了陪伴在这么差劲的人身边呢。
这两周神谷过得并不顺利。虽然出演作品增加了,但仍有不少监督明示暗示过他的声线并不适合当前热血少年主义王道的时代,最多也只能去配满足部分女性需要的小众作品;同级生都早有成就,年轻气盛的后辈加快了追赶速度,更何况他已经过了三十岁,想要重新开始从事别的职业也很困难。自己当初选择成为声优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最近神谷越来越怀疑这一点,现实却没有留给他太多退路。不想让家人担心也不想让别人来可怜,除了自我安慰满足于现状,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坚持下去了。
彼时神谷在车站月台等着电车到站,等待间隙鬼使神差打开手机,望着小野发来的短信发呆,五分钟后他摁熄屏幕,抬头却猝不及防发现前辈就站在轨道对面的月台,视线刚好转了过来——今天戴着口罩,人又这么多,小野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的——紧接着手机提示音显示收到了新信息。
「神谷君,你在对面吗?」
「我现在就过来,请在那里等我。」
神谷再抬起头看向对面时,小野已经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攥着手机,仿佛又回到两周前站在前辈家玄关犹豫不定的时候,心脏咚咚狂跳就快要挣脱出胸腔。那时候神谷没有选择离开,才会和小野发生那种事,造成那么尴尬的局面。那么这一次呢?是不是选择了离开,就能避免犯下同样的过失?
离开小野吧,就算从此再也不能见面,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坏事。神谷几乎都要下定决心了,但身体还是一动不动。
自己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还能期待些什么呀。前辈总不可能走过来,说我喜欢你,说我愿意陪在你身边,然后拉着他去吃拉面吧?同样是男人真是好笑,神谷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眼睛好酸啊,痛得像是马上就要流下眼泪了。
“浩史。”
熟悉的声音和脚步声越靠越近,自纷杂人声中越来越清晰。浩史。前辈叫他的名字,站到了神谷身旁。
神谷没去看他,浑身僵硬地站着连脑袋都不偏一下,而小野也什么都没有说。快说些什么,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道歉也好澄清误会也好甚至表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也好,但直到神谷打算坐的那列电车缓缓停靠月台,他们之间也依旧保持着沉默。
车门打开,人群开始骚动,神谷狠下心头也不回走上电车,又意识到前辈也跟了上来,继续站在他身后。小野大辅到底想做什么?神谷这才想起自己完全看不透小野的想法,无法预测他下一步的行动,连他行动的根本目的都捉摸不透。他少有地害怕起来,连同声带都打着颤。“小野……”
“腿怎么样了,还痛吗?”
继发生误会两周后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么平常的问候,虽然声音比往常要低沉不少。神谷差点没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嗯,已经好很多了。”
“……那就好。”前辈像是松了口气,原本皱起的眉头也放松下来。人群还在往车上挤,像要塞满沙丁鱼罐头一般塞满车厢。神谷被撞得一个趔趄,接着就被小野揽上肩膀圈进怀里,随人流移动到一个角落里去。
他的动作过于自然而然,似乎一名神智清醒没有喝醉的男性大庭广众之下揽抱住另一名同样清醒的男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或者可以说像是习惯成自然。神谷再没得动弹,眼前是前辈肩颈连接处白得能当反光板的皮肤,分明的下颌轮廓以及脸侧的痣。说些什么,说些什么——“小野桑,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做声优?”
结果完全是把个人烦恼说出了口,刚把嘴闭上神谷就想找条缝钻进去。神谷浩史你在想什么?他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结果另一人过于认真的答复让他更加措手不及,“不用担心,神谷君未来会成为人气最高的声优,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为什么?”连我自己都觉得渺茫的未来,你却能说得这么肯定?
小野低头看他,表情温柔又坚定。“没有为什么,这就是事实呀。”在电车里说话声音得放低放轻,于是前辈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环绕耳际。“不过在这之前,你会很痛苦,你会遭受现实的惨重打击,——这就是为什么我来到这里,陪在你身边。”
“那一天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两个男人做了那种事,小野桑你,不会感到恶心吗,不会厌恶我吗?……不会觉得,神谷浩史是一个不值得交往的人吗?!”
累积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神谷听得出自己明显有了哭腔,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发抖。前辈搂住他身子的力度更大了一些 ,直视着眼睛一字一顿:“如果我说我会一生追随神谷浩史,如果我说让你笑出来是我的工作,如果我说我不会让你感到厌烦更不会让你感到孤单,如果我说我们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你会怎么想?
“我喜欢你,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会喜欢你。”
……所以这算是表白吗,算是表白了吧。
自己被大了9岁的同为男性的前辈表白,还是在电车这种公共场合——不过也没有别的人听到这段秘密的对话就是了。神谷吸吸鼻子,闭上眼睛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双手抓紧了小野背后的布料,确实地与他拥抱在一起。或许,还可以摸摸前辈的头也说不定。
6.
神谷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另一人更是浑身赤裸着,肢体交缠在一块。小野似乎特别偏爱锁骨那一片肌肤,又咬又啃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津液,末了还在细细吻锁骨间的凹陷处。神谷推他不开,手掌顺贴脖颈一路往下,抚过胸膛小腹,安慰起前辈胀大的性器来——绝对是不小的尺寸,神谷红着的脸更红了,可能也忽略了其他地方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小野终于舍得抬头,含住神谷下唇吸咬,示意他往后躺倒放松。“交给我。”前辈低声说,从床头抽屉里搜寻出酒店常备的润滑液,均匀地涂抹上神谷的身体。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被打开双腿还是有些羞耻,神谷双臂挡住了眼睛,感受着宽大的手掌连带着滑腻的液体抚过锁骨,揉捏胸部和乳粒,往下经过腰腹,在绷紧的下腹打转,托起半硬的性器时浑身抖了一下,腰部向上弹起,又被小野轻轻按下去。“放松。”他重复道,颇具技巧性地抹过湿润的铃口,“现在就这么紧张,过会儿会没有力气的。”
每一个敏感点都被照顾得太好,性器兴奋得完全勃起了,紧贴在下腹上又被对面人握起直立着上下抚弄。神谷被刺激得哼出声来,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随着小野的动作身体也做出本能的反应。自己做的时候从没这么舒服过,其他事情怎样都好,给我更多,快给我更多——
一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探上了小穴,按压平整穴口的褶皱,接着缓慢而坚定地进入,分开紧缩的肠肉往里挺进。神谷几乎在瞬间呻吟出声,扭着腰想要逃开,“不、前辈……这太……呀啊!!手指……不要……呜!”
小野另一只手依然握着他的阴茎,弯下腰含住前端舔舐着安慰。“没事的,都交给我。”前辈略微有些口齿不清,修剪平整圆润的指尖按压着湿热内壁,一点点扩张开发从未使用过的器官。你做得很好,深呼吸,放松,放松——神谷按着小野的话去做,努力地大口呼吸,另一边又被找到了腺体,在小野的重重下压时一下尖叫起来,缓过神来才发觉就这么射在了小野嘴里。
好在小野不怎么在意,舌头卷走漏下的精液,换成单手俯撑在神谷上方,低头与他接吻。液体随着交缠的舌头被渡进来,在嘴角流下一道白浊痕迹。自己的精液味道不算太好,神谷被呛得咳嗽,又因为体内两根手指的胡搅蛮缠可怜巴巴地呻吟起来。“小野……小野桑……大辅……”
“……什么……?”
“嗯唔、想……想尝尝……前辈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情到浓处时无意识的索求总会比工作中刻意精心调整的声线要更有攻击性。前辈怔了一下,伸手揉他的脑袋。“像这样撒娇的话……我可忍耐不了啊。”小野低声说,把神谷翻过来,自己顺势躺下。“趴下来,把腰……再压低些。会不会太勉强了?”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这么问,实在是有点煞风景了。神谷莫名觉得火大,干脆一鼓作气张嘴含住男人的性器。小野的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神谷更加卖力地吞吐着,感受另一个器官在自己口中涨大硬挺到含不下整根的程度。他尝试着像小野刚才那样做的,用手指动作笨拙地抚弄,舌头一遍遍舔舐过柱身。体内手指加入了第三根,拢作筒状时凉丝丝的空气倒灌入体内又迅速抽出,激起脊背一阵颤栗。臀部被毫不留情抓住揉搓接着按低,比手指更加柔软湿润的触感刺激着穴口——“唔!!不要舔……那里、哈啊……”
并没有停止的打算,那人舌头甚至伸了进去,搅弄着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腰麻得发软,整个人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神谷含着小野含糊哼哼着,被小野一个深顶弄得没了声响。
等到小野终于品尝足够,奖励似地拍拍早已全身发软那一人的脊背,把神谷整个人按倒调整姿势,将膝弯架上双肩。“我会慢一点,疼的话就告诉我,嗯?”
他亲吻着神谷膝盖,一点点把自己送入柔软湿润的小穴,神谷甚至可以感觉到肠肉紧紧吸附包裹住入侵异物,前辈性器的形状也愈发清晰。小野的刘海撩起,光洁额头上汗津津的——虽然两人早就是大汗淋漓的状态了——动作也是足够温柔的,只让神谷感到酸痛的饱涨感。我怎么就不能像前辈那样能够忍耐呢,如果被嘲笑的话就够让人难堪了。神谷双手扭住床单,呻吟声也因为性器的深入变得越来越甜腻。“啊……好、深……不要,那里不要……啊啊啊!!前辈桑,大辅桑,放过……我吧、咿呀!!!”
“这里……很舒服吗?”小野用前端反复碾磨过腺体,似乎很满意神谷高昂的叫床声。“浩史,我会让你舒服的,所以……好好叫出来……”
实际操作可和那些bl作品差别大多了。神谷在小野抵入最深处时尖叫起来,紧闭双眼泪水横流,深陷入快感的漩涡。阴茎不知何时又挺立起来,随着小野进出动作甩动,透明前液洒了一片。前辈发出满足的喟叹,每一次进出碾过前列腺对被操干的那一方都是无比温柔的折磨。“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神谷桑、浩史,喜欢你,最喜欢你……我爱你……”
低沉沙哑的嗓音低喃着情话,一次又一次轰炸着耳膜,浓烈更甚威士忌的爱意更是要把神谷冲昏过去。他攀上高潮时绞紧了肠壁,连带着前辈全数发泄在里头。小野扳过神谷的脸与他深吻,精液从穴口边缘漏出,弄得交合处一片泥泞。他说喜欢你,喜欢你,自己又是怎么想的,也是时候确认了。神谷圈住对面人的脖颈,那位温柔又痴情的九岁年龄差前辈,贴着耳廓说了喜欢。
“我也……喜欢你……所以、再一次?……”
……
……早上六时十七分,陌生的天花板。
神谷撑着脑袋想得头疼,也没记起来昨晚究竟做了多少次,做到了几点——至少醒来时身体是清爽的,差点让他忘记了身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痕迹也是拜这位前辈所赐。神谷低头去看,锁骨,胸部,腰腹,腿根……他羞得涨红了脸,转头在床侧的梳妆镜里又发现后颈和上背部也尽是吻痕牙印。神谷真后悔没在小野身上多咬几口。
说起来,昨晚的确没有初夜该有的疼痛。小野很温柔,但温柔并不足以在初次时就进行得这么顺利。不是初次?难道他还曾经和别的男性做过这种……
对方过长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小野看起来还有些不清醒,揽过神谷就吻上去,“早安,浩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是不是曾经和别的同性做过?——神谷没敢直截了当去问,只是盯着小野滚动的喉结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开了口。“那个,小野桑昨晚……嗯,非常,嗯,熟练……是为什么?”
前辈宽宏大量地笑笑,把手臂收紧了。“嘛,我也曾经和几位女性交往过……但我真正熟悉的身体,只有这一个。”声音充满着情事过后的既视感,他偏头去蹭神谷鼻尖。“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是说,浩史要和自己吃醋?”
手掌移上腰部稍微用力一捏,酥麻的刺痛感瞬间把神谷的反驳生生打断。他嘶嘶吸气,听小野嘀咕是不是太瘦了点,下回做饭给你吃——泄了气般瘫回前辈身上。
姑且……相信一次好了。
7.
背包依旧不算太重,可手不再是空着的了。神谷捏着纸条一样样数,另一只手里拎着好几袋食材,压得身子向一边稍稍倾斜。初夏阳光已经开始显露出毒辣的意思,神谷愉快地踩上树荫底下一个个圆形光斑,想象这是太阳的投影,于是地上洒满了一个个小太阳。思维随意发散,最后总是又想起前辈,像由赤道朝北纬移动的炽热光源,不动声色地变得充盈,连同胸腔里也是满满的充实和暖。
打开门时小野正瘫在客厅阴凉地板上摆开四肢,落地窗边缘反光下白得发光的皮肤显得他像一只逐渐瘪下去的活乌贼。“啊浩史,放在冰箱里谢谢……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冰箱有西瓜,请自便啦——”
第一次知道乌贼是会出汗的。神谷默默吐槽前辈明明怎么晒都不黑却是不能好好享受夏天的多汗体质,放好食材后捧着冰西瓜在小野身旁盘腿坐下,立刻就被缠住了腰。“大、辅、桑——请问你不热吗?”
“……热。”冷气刚刚被往上调高了两度。
“那就放手。”
还真的放开了。神谷咯咯笑出声,两脚轻轻踩上前辈柔软的肚子。“呀——四十代大叔的啤酒肚。”
“我有在健身的,每个月还有不含任何酒精饮料的休肝日,只有水煮鸡胸肉和水煮西兰花和青汁……拜托放过大叔好不好?”
小野略带委屈神情的眼睛湿漉漉亮晶晶,总让神谷想起老家里养的那只乖乖的大狗,毛乎蓬松的大尾巴在每次见到他时都摇得欢快。年上忠犬攻?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个里界专有名词,神谷差点没把西瓜汁喷出来。小野转过身子,伸长了手臂去够纸巾,又回头帮他擦干净嘴角——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念头取代了年上忠犬攻飞速闪过,然后被一不小心地说出了口。“如果小野桑比我小的话……”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前辈动作停了一下,把纸巾揉成一团远投进垃圾筐。虽然不知道原因,神谷也自知说了不对的话,慌慌张张地开始解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如果前辈比我年纪小的话,就可以……关照你之类的……”
“你只是想换换敬称而已吧,神谷桑?”
“呜啊猜对了,不愧是小野君!”
像模像样地棒读一番,两人互相对视着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够了的小野重新把手脚摊开紧贴地板,眼皮一点一点压下去。“浩史要不要一起试试看?这样挺凉快的。”
“才不要,好难看啊。”神谷掰扭着脸部表情尽全力表示嫌弃,换来小野不大不小的几声笑。他继续啃那一大块西瓜,啃得见了白皮才停嘴,然后潇洒地一扔——那块被啃得干净的瓜皮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摔在垃圾篓附近的地板上,啪叽。
神谷吐吐舌头跑过去捡起来扔掉,又小步跑进厨房找抹布。等他处理完现场证据甩着刚洗完的手回来,乌贼前辈已经打起了小小的呼噜,刚才亲脚感受过的柔软肚皮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看得神谷也觉得困了。
冷气路过让他打了个寒颤,神谷这才想起自己并不算耐寒的那种人。于是他躺下时特意往贴在地板上的人形热源那边靠,最后干脆把头枕上前辈结实的上臂,跟着打了个哈欠。
睡意一涌而上,拉着他往睡眠中往下沉,沉,沉。就在神谷闭上眼睛即将没入睡眠深海时,小野忽然动了一下,翻过身来,把神谷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等……你汗好多,不要贴过来……”
已经按下休眠开关的身体没有力气去推拒,神谷半迷糊着,接着听到小野如同梦呓般的低语。
“神谷桑……不要离开我……”
“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求你了……”
“我绝对不要……失去你……”
睡眼朦胧间,神谷似乎看到了小野前辈抽着鼻子,像是在流泪。为什么要流泪呢,我就在这里啊。好,好,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神谷闭着眼睛好声好气回答,把身子蜷缩得再紧一些,在前辈的臂弯里睡着了。
8.
有关夏天的记忆,不全都是让人欢喜的。
苦夏时节,就连刮过的风都是黏腻的燥热,稍稍抬抬眼睛只能看见明晃晃的白刺光锥。沥青路像是要化开,整个世界都像是要化成黏成一块的橡胶。他普通地开着车,普通地行驶在一条最普通的路上,后座扔着拉好了拉链的背包背包,手机新换了外壳,背包里装着新拿到的台本。
四周景色飞速倒退,然而在某一秒突然变得慢起来。收音机放送的上一条消息还记得清楚,在那以后的很多年也毫不模糊。播放着的轻音乐最后一个钢琴键砸下,音符被拉长再拉长,波形扭曲拉伸延展,和痛觉一块儿消失了。
他听见车轮橡胶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金属剐蹭硬物的声音像声嘶力竭的惨叫,引擎轰鸣声混入了不怎么好的爆鸣杂音。车内零件沿着一种奇怪的散乱轨迹散开,在半空中撞击,破碎的玻璃碎片划进皮肤肌肉时只剩下微凉的触感。血,不属于本人的尖叫,肉体如橡胶被搓捏变形又重塑,回归母胎和大地;白光和热风,夏蝉在短短七日里不厌其烦地撕扯嗓子,世界被融化成一团黏糊糊又花花绿绿的胶块。黑暗终于漫了上来,拖着他远离嘈杂音响和疼痛,几乎像是拖进了久违的一个好觉,连心脏也能得到休息。
如果这是梦的话。如果这能够是梦的话。那么他睁开眼睛时应当躺在前辈家冰凉的木质地板上,空调开着27度上下摆动导风板,冰箱里剩着四分之一的冰西瓜和几罐啤酒,以及将要成为美味佳肴的食材;浅色那一层窗帘没挡住的一部分落地窗边阳光晒得明亮,前辈皮肤也白得发光,眼睛底下的痣也就特别显眼,缠着他的手脚都带着汗,白T恤都印出浅浅的印子来。他数他闭着眼的前辈的长长眼睫毛,数他大了九岁的前辈的白发和眼角细纹,数他们将会共同度过的漫长岁月。
……神谷睁开眼,目及之处皆是冰冷的惨白。没有初夏的阳光,没有冰镇的西瓜和啤酒罐,更没有暖烘烘的热源。仪器显示屏的数字跳动着,画出长长的波形,一下,又一下。
现在应该还是夏天才对,怎么会这么冷。今天是八月……多少号来着?神谷记不清楚,想去找手机来看看日期,最后发现全身都无法动弹。
他睁着眼睛,眨都不眨,直到眼睛酸涩,涌出泪来,顺着眼角没入脸侧发根。过一会儿一位护士推门进来,过分年轻的脸上一对看惯了生死的眼睛,隔着口罩小声地向医生汇报,他努力去听,只能听到几个字眼。“……是的……,……号病人转醒了……数据……正常……,家属……通知……”
她走过来检查仪器运作,又小声提问了几个用点头眨眼就可以回答的问题。她离开时神谷想要说谢谢,刚张开嘴,气流就从脖子上的创口倒灌进来,声带没有震动,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个以声音为职业的人,说不出哪怕最简单的一句谢谢。
几天后他从ICU转到看护病房,见到了憔悴的父母和弟弟。主治医师告诉他,如果不是妈妈的恳求,他可能就要失去一部分肺部,从此再不能继续当声优了。神谷张着嘴,想说对不起,想说辛苦了,我没事了,我没事的。可惜口型隔着氧气罩看不太清楚,气流依然我行我素地穿过未缝合的创口,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肺部被冻得发疼。
有很多人在你睡着时来探望你了。妈妈絮絮叨叨着,时不时背过去不着痕迹地用衣袖抹一抹脸。前辈,后辈,同社的不同社的,一些关系好的staff也来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到,但是病房外,有喜欢你的粉丝们送来的幸运星哦,满满一大袋,全是亲手折的,医生和护士们都吓了一跳呢,以为是什么有名的艺人……
神谷对妈妈笑了笑,笑得脸上肌肉有些疼。
小野来的那一天,下起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场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好似要把苦夏的闷热一鼓作气通通扫光。他坐在床头,俯下身抚摸神谷没有被绷带包裹住的脸颊,又握住了露出的手指,动作放得轻而又轻,却还是止不住颤抖。前辈你该不会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吧,千万别啊,千万别像我这样,住院了什么都不能干,不能和漂亮的小护士聊天,不能看更新的番剧,还不能吃汉堡肉——神谷本来是想这么调侃的,但他发不出声音来,只好很用力地面对着他笑。
小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秒,两秒,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落在衣服上形成一圈水渍,逐渐连缀成片,叫神谷想起树荫底下一个一个圆圆的小太阳,在微风吹拂下轻快地跃动。
窗外大雨滂沱,窗内泪如雨下。
“对不起……浩史……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啊,小野桑什么错都没有。
“因为我……一定要再和浩史见面……所以……”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你不就在看着我吗。
“对不起……我不能去改变……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四十岁的大叔前辈,就不要哭得这么惨烈了啊。
眼眶逐渐濡湿,自己也快要憋不住泪水了。来人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吸吸鼻子去拿纸巾,轻轻垫在神谷眼角边吸走苦涩的液体。
「小野桑,我好害怕」
下意识翕动嘴唇,神谷感到自己的上下牙都在止不住地打颤。小野凑近了仔细观察氧气罩下开合的嘴唇,双手握紧企图温暖因为长时间输液而冰凉发肿的手指。“我在这里……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如果做不成声优的工作该怎么办」
“不会做不成的,慢慢一点点恢复,不要着急……我以前也说过了吧,浩史会成为人气最高的声优,全部粉丝一人折一只纸星星加起来,能堆满这间房子呢。”
神谷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手指末端传来的暖意渐渐蔓延至全身,多少也减轻了一些恐慌。前辈吻他手指,吻他额头。“我还会再来的。”小野压低声音说,语气像在说什么许诺一生的誓言。“每天都会来……工作的话,我也该到冷却期了,又是自由身,每天请假两个小时也没什么不好。我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不会再让你害怕,好不好?”
最后一吻,隔着氧气罩落在嘴唇的位置。“……我喜欢你啊。”
9.
小野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每天都来,手里不是拎着水果就是鸡汤,还有许多熟人的情况。神谷已经缝合了伤口,能够坐起来吃着苹果泥听他讲录音室里的趣事。“小野桑……你每天都来,别人不会说什么吗?”
“嗯?我和医生护士说,我是你认的哥哥哦。”
神谷有那么一丝想要把勺子往前辈的脸上扔。小野狡黠地笑笑,小声告诉他隔壁病房换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护士小姐姐,等会儿做完恢复训练了就一起去看看吧。
术后的恢复训练很艰难,神谷咬着牙每天去做,每次汗都湿透了不薄的病号服。他扶着辅助栏杆一步一步向前挪动,前辈在他身前隔着一两步的距离,也一步一步地倒退着走,好能在摔倒时及时接住他,神谷摔在软乎乎又有弹性的乌贼小野身上时就不会像摔在地板上那么痛。他整个人趴在小野身上,几乎算得上一次小小的休整了。前辈怎么长了这么多肉啊。因为我最近没去运动了,肌肉比较硬,所以屯了一点脂肪——很快就减得下来的啦。从第一次见面就令神谷印象深刻的handsome颜对着他笑,浅棕色的眸子里装着的都是自己。“要继续吗?还是趁医生没来再这样一会儿?”
“……再一分钟。”
他总是去选择相信他,相信前辈所说的话,事实也的确像前辈所说的那样顺利地发展着。神谷恢复的速度很快,快到连主治医师都惊讶的地步,说从来没见过遭到这么严重的事故又做了气切的病人这么快就能正常说话和行走。说不定是每天我带来苹果的功劳——一旁陪着他的小野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原本垂着眼睛安静听医生说话的神谷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捣了一下那人的腰。
“……今天要去录制那个广播吗?”
“是的,毕竟过了这么久了,身体恢复得也差不多,也该亲口去向大家回应一下。”神谷已经换回了平常穿的衣服,脖子上依然裹着一圈厚厚的绷带和医用棉,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小野过来揽他入怀亲亲嘴角,“你瘦了好多,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不要勉强自己。”
“前辈才是,说要屯脂肪,结果也不是瘦了一圈嘛。”神谷小声说,再用力捏一下小野的小臂。“现在冷了,你会做寿喜锅吗?今年我想吃你做的。”
小野笑笑放开他,转身用勺子去刮苹果泥。“浩史,吃完这个再去……听我说,就在不远的将来,你一定会取得成功的。
“你会接到许多工作,收入稳定增高,可能每天忙得饭都吃不上——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少吃卖剩的半价面包——你会得到声优大赏奖,甚至会几年都得到人气最高奖,这些都是你不懈努力的证明。
“你会有许多高人气的代表作,你会受到许多人赏识和喜爱,你会出自己的专辑开自己的个人solo,连海外也会有许多你的粉丝。你会有一个以自己名字作标题的广播番组,你每年在那里庆祝每一个节日,生日时还会收到和惊吓没什么区别的惊喜……你会去冲绳,去牛久,去香港,吃从北海道带回来的大螃蟹,去高知吃五次鲣鱼。你会有很多别人硬塞过来的签名专辑,有很多DMM卡,还有50万的手表……你会有幸福的人生。”
“……小野桑,你是预言家吗?”神谷吸吸鼻子,笑着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那么,你呢?你以后会怎么样,跟我一起回牛久?”
“……会哦。”
茶发前辈的面容有些模糊,在神谷低头揉眼睛的一小会儿就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拧开了门把手。“那时我会认识你。”那把好听到浪费的声音这么说着,慢慢远去。
“那时我会下定决心,一直追随你。”
如同飞蛾绕着光源,如同太阳和映射出的的小太阳,如同C会自然而然过渡到D,如同说起神谷浩史就会想起小野大辅。
“……——君?……”
病房只有他一个人,刚刚是谁在和他说话来着?神谷想不起来。床边放着刮好的苹果泥,有谁的手劲那么大,他也想不起来。
说不定是杉田和中村来过了。神谷这么想着把它吃完,接着站起身,迈动双腿走向房门,在打开见到等候的经纪人前,把声带尽力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10.
他睁开眼睛,时候尚早,连晨光都还未睡醒。黑发前辈小小一只背靠他的胸膛,四肢放松着舒展。小野看了好一会儿光洁的后颈皮肤,没忍住吻了上去。
神谷动了动,呼吸频率变化了一下,慢慢翻过身来面向他。“抱歉,我把神谷桑弄醒了?”
“……不是哦,小野君。”
神谷半眯着下垂眼,颤动的喉结底下的锁骨凹陷处是一个凹陷得更深的气切伤疤。“我做梦了。梦到还在没什么人气的时候,遇到了四十岁的小野君。”
“……那段时间,我也在吗?”
“在的哦,所以我很安心,没有那么害怕了。”神谷说着,伸手去碰他脸侧,手指沿上没入发根。“如果那是真的……”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也说不定。”
“……嗯?”
神谷抬头看他,被他吻上闭合眼睑。“还很早……快点睡吧。”
小野低头看他的爱人不复年轻的脸,腰身肢体依然纤瘦得很。神谷眨眨眼睛,终究抵不过睡意,声音模糊着越来越小。“明天……想吃小野君做的寿喜锅……”
“好。”他紧抱失而复得的珍宝,在耳边小声重复着保证。“明天就做给你吃。”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