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Coffee’s Time!(6)

       蝉鸣拉长着鸣叫,又是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中午。兰佩路基店长打着哈欠把店门上的open牌翻到close那一面,打算上楼午睡一下。
       楼上房间的冷气开得有点低,打开门时鲁鲁修身子甚至打了个寒颤。随后他就发现朱雀歪倒在双人小沙发上,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怕感冒吗,体力笨蛋。”
       鲁鲁修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把朱雀严严实实地裹好。折腾的动作有些大朱雀也没有醒,看来刚才的大扫除的确是很累了。
       凝视着爱人熟睡的脸,鲁鲁修伏下身子,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伸出手拢上他的侧脸,手指插入鬓发里轻轻揉弄。
       说起来,第一次和朱雀相遇,还是在他们十岁的时候。当时的朱雀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自己初来乍到就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随着岁月流逝,朱雀开始变得成熟稳重,对自己也越来越温和体贴……
       所以自己对他那样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早就记不清了。
       那天樱花树下的告白也是,一直以为自己的对他的情感只是什么错觉或者只是一厢情愿,但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朱雀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我喜欢你,鲁鲁修。”
       那天他们相互拥吻。两个人都有些紧张,时不时地还会磕到牙齿。然而当时舌头交缠的青涩炙热一直都挥之不去,每每回忆起来时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那之候他们成为了恋人。他在朱雀面前可以完全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感,发脾气也好,悲伤也好,朱雀总是包容着他,在他软弱无力时给他一个拥抱和吻,“没事了,鲁鲁修。我在这里哦。”
       ……慢慢凑近朱雀的脸,鲁鲁修闭上眼睛,触碰上朱雀的嘴唇,缓慢地完整贴合在一起。拿铁咖啡的香气缭绕,呼吸喷吐间的温热气息浅淡交缠。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但是没过多久,鲁鲁修感到有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朱雀的舌头突然探了进来。
       ……??!!
       朱雀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舌头霸道地翻搅着,凶狠地掠夺他的呼吸。鲁鲁修完全挣扎不了,只能手足无措地迎接朱雀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双颊渐渐染上了浓郁的红晕。
       等到朱雀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时,鲁鲁修的嘴唇都有些红肿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恼羞成怒地掐上朱雀看上去很欠揍的笑脸,“你原来一直在装睡?!”
       “痛痛痛……鲁鲁修难得主动一次,太激动了嘛……”朱雀颇有些委屈,样子就像一条垂头丧气的大型犬。
       “……哼,要睡回床上去睡。”
       “真的?那我可以……”
       “不可以。下午还要工作。”

TBC.

[反逆白黑]Until Dawn(1)

      他第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
       噩梦的内容永远千篇一律。一次出征,一次战斗,一次意外爆炸。一次托付,一次计划,一次绝境刺杀。那一天同一柄长剑刺穿两个人的灵魂,伫立于高处的黝黑身影,堕落入深渊的幽白暴君。
         那一天,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和枢木朱雀都已经死了。
       现存于世的只是zero,一个英雄,一个奇迹,一个符号。一个已死之人,一个幽灵,行走浮游在虚实光阴之间,为着一些祈愿亦是承诺,代人看管着这世界。
       ——或许只有每晚噩梦带来的痛苦,才让他感到自己更像是活人一点。
       放弃再次入眠,朱雀利索地翻身下床,在脚掌皮肤在接触过于冰凉的地面时恍惚了一阵。绿发的魔女半倚着房间墙面,敛起琥珀色的双眸打量着他的狼狈样。
       “……C.C.。”
       “先别急着问我怎么进来的,你房间的门锁比你想象中要牢固得多,”C.C.做出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更何况你枕头底下那把左轮一直上着膛。”
       “你的环球旅行结束了?”
       “理论上是的,还顺便拐回来了一个固执过头的小屁孩。”C.C.抬手示意所说的那个小屁孩就在门外等着,“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得占用你的私人住宅了。”
       “大概没人反对得了你的决定,”朱雀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只要不太引人注意。”
        他站起身去换上那一套黑金制服,经过魔女身边时听见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放不下,枢木朱雀。”她那样说着,咬着那一个已被埋葬了一年有余的名字,“过去的一切,无论是他,还是……” 
        “枢木朱雀已经死了。”他几乎要吼出声来,又在末尾强硬地回复冷静,“现存于世的只是zero。”
       C.C.盯着他,盯着他毫无十九岁应有神情的脸庞,“……或许是吧,我没看出有多大区别。
        “……zero。”

              “……他的精神不大稳定,我是指——他大概把自己完全当成是一个死人了。”
       C.C.那么说着时,年轻的女皇十指绞紧。“我知道。”娜娜莉忧虑地垂下眼睛,“我也想过要和他谈谈……但是他总是那样重复着那一套推辞的话,甚至连面具都不曾愿意摘。
        “我想他连‘枢木朱雀’这个名字……都不曾愿意听到。”
       “他精神崩溃是迟早的事,”沉寂了一会儿后C.C.再度开口,语气间多了些不可质疑,“所以你的态度可以尽管强硬些。”
        她投来一类苦涩眼神,末了只应下一声嗫嚅似的单音应答,随即没了声音。 C.C.往后倒进椅背,眉目稍稍缓和下来,从桌上拿起一块披萨饼塞进嘴里。“意料之中的回答,我也认为你不会放着他不管。可是,”她顿了顿,完整地吞下了披萨。
       “用个有点恶心的比喻——伤口无论深浅,如果不好好处理,可都是会长蛆的。” 
       有风滑过庭院。娜娜莉垂下头,咬了咬嘴唇。

        zero,他说。
        zero,人们说。 
       那个名字被人们欢呼着,歌颂着,被当做奇迹,被当做神。而奇迹和神是无所不能的,人们那么说,脸上浮现出或激动或憧憬的模样。 
       ……奇迹和神会累吗?
        女皇打开厚重的大门时,zero正在处理着那类有关世界秩序的事故和发展方针的公文。轮椅的响动只是让他抬起了头,却没有再过多的举动。 
       “zero,”娜娜莉的口气尽力像是一个真正发号施令的帝皇,“我们需要正面讨论一些问题。内容无关政事也无关公务,所以请把面具摘下来。”
        “恕我违命,女皇陛下,”经过机械化处理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私人时间我才会除去面具,这已是常例。”
        “……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平常。”她看起来有些恼火,又微吸一口气,“把手给我。”
       他没有想要动弹的趋势。娜娜莉把轮椅移得更近了些,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求你了,朱雀。”
       那样乞求般的语气和那样一个名字,足以让面具底下的眼睛失神那么一会。娜娜莉已经拢住他的指掌,褪下隔绝皮革,掌心相对带来一类柔软触感。
       那种颇有些尴尬的无语境地没有维持多久,娜娜莉似乎已经了解了不少,面上聚拢起些许沉重的悲哀神色。她眉头微颦,张口欲下一个有关她所感知的结论。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她感受到手中掌心泛起细微震颤,慢慢地继续说,“你放不下,已经过去的那些……你想念着那个人,你想念他——
       “——你让自己不去想念他。”
       他似乎想要抽回手去,娜娜莉按住了。力道没有很大,声音却渐渐带上些许哽咽,“我知道那很让人难过……包括我也,还没能完全走出来。但是……一直为哥哥的事情而痛恨自己,那样的话……!”
       “——娜娜莉,”他突然出声打断,带着古怪的气音,“你应该恨我的——从来都是。”
       然后他抽回手去,站起身来,逃跑似的离开那儿,抛下娜娜莉惊惶的余音,逃进他那昏暗的寝室。门已上锁,zero扯下了面具,露出已经憔悴不堪的年轻面孔来。
       枢木朱雀已经死了。
       凉湿的液体已经有些掉落到衣领上。朱雀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把脸埋进了柔软被铺里,像是从前埋在他的肩颈里一样。那时总会有一只手插入他的卷发里揉弄着,附带些无奈的语气——
       那个人不在了,连温度都没有留下。
       朱雀咬紧了床单,试图阻抑住濒临爆发的哭音。期间不知陷入绝望的死寂有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胸中疼痛也愈演愈烈。
       鲁鲁修。他轻声呼唤着,鲁鲁修。 
       ——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在他意识彻底坠入混沌昏黑之前,有一瞬似乎又感到另一人体温偏低的手掌,轻轻拍抚着他的发顶,然后安静地捧住他的一侧脸颊。
       他以为那不是错觉。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5)

     深秋的天气已经颇有些寒意。在出门之前,朱雀紧了紧鲁鲁修脖子上的针织围巾。
       今天是Black Cat House一个月中难得的休息日。无所事事的黄昏时分,鲁鲁修决定出去采购晚餐和第二天店里所需的食材,而朱雀……很自然地成为了免费的壮劳力。
       “现在冬天来得真快。”鲁鲁修轻声抱怨了一句,手缩进大衣衣兜里还是觉得指尖冰凉。“谁叫鲁鲁修不喜欢运动,体质才会那么弱啊。”朱雀眼底含笑地望过去,在接收到鲁鲁修恐怖的眼神后乖乖闭上了嘴,牵住了鲁鲁修的左手。
       朱雀的手有点粗糙,但是很温暖。鲁鲁修脸红了一阵,却没有放开,任由朱雀牵着他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偶尔这样一次也不是可以。鲁鲁修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诶基友你看那边,是不是Black Cat House的店长啊?”
       “哪呢……对对对就是他!还有在他旁边的是店里的咖啡师……噫噫噫他他他牵着店长的手啊!好甜啊啊啊!今天是虐狗节吗?!”
       “店长和他男友站在一块都是秀恩爱啊趴地。上次去咖啡厅还看见店长闹别扭,蓝后、蓝后他男朋友就直接亲了上去!亲了上去啊!在店里啊!要不是我手机像素渣不然早拍下来供着了!”
       “……不是、基友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晃我……”
       两个短发女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鲁鲁修的耳朵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躁动。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吧……
       朱雀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鲁鲁修?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怎么了?”
       难道只有他没听到吗这个体力笨蛋?!
       抿着嘴拉了朱雀一把,“快点买完回去啦,笨蛋。”
       “哦……哦。”
       朱雀看着在货柜前认真挑选的鲁鲁修,别在耳后的黑发在弯腰时滑下扫在脸侧又用手指别了回去,小小地咽了一下口水。
       只有类似现在这种时候才会展现出来人妻属性的鲁鲁修,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朱雀,晚餐吃煎牛排,配菜是蔬菜沙拉可以吗?”鲁鲁修头也不抬地问道。
       “啊?……好啊。”反正鲁鲁修做什么都很好吃。
       去柜台结完账后鲁鲁修看了朱雀一眼,“朱雀……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啦。”朱雀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鲁鲁修能亲手给我做晚饭这件事,真的很幸福。”
       “什么啊……一直以来做饭的都是我啊。”鲁鲁修小声说着,没有注意到牵手的方式已经从单纯的牵手改成了十指相扣。
       “最喜欢你了,鲁鲁修。”朱雀侧过脸,吻在了鲁鲁修紧抿着的嘴唇上。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彻底把鲁鲁修的思维混乱了。不是、这是、在大街上?!
       “啊啊啊成功捕捉纪念啊啊啊!我好激动啊啊啊!”
       “小声一点啦!基友你这么大声弄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啊好方!”
       受到了惊吓的朱雀和鲁鲁修同时回过头去。 
       刚刚的两个短发女生,其中一个头发更短一些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另外一个抓着她的手臂在……不停地摇晃。正举着手机的女生看到了两人投来的视线后,愣了一下。
       “诶?啊啊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我基友有点神经病而已!打扰到你们十分抱歉!”
       说完就拖着另一个女生跑掉了。
       “……”
       “……”
       “那两个女生,似乎一路跟着我们很久了呢……”
      “你原来知道的吗?!”鲁鲁修气急败坏地掐了朱雀一把。
       “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早就不是秘密了不是吗?”
       “什……你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吧!”
       ……此时街上一个角落,两个女生。
       “基友,你说我发这张照片上推特,转发量会不会破万?”
       “反正也没拍到正脸发上去应该也没什么的……对了记得附上店名,就算给他们打个广告嘛嘿嘿嘿~”
       “……呜哇你这个表情也太心机婊了喂!”
       夜幕已经降临,平和的小镇,灯火阑珊。
       虽然实际上也不怎么平和就是了。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4)

      四月初的天气总是很晴朗。
       阿什福德大学有着全国数一数二的樱花林路。而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时节,盛开的樱花把空气都染上了粉红色的甜香。一对对情侣说笑着来到这里,在僻静的午后,在某一棵樱花树下,相拥,相吻,许下托付一生的诺言。
       鲁鲁修·兰佩路基和枢木朱雀都是这所大学今年的大二生,也是两人同校的第十年。虽然大学开学时不在同一个系,但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关系融洽,节假日还会到同一家咖啡厅里打工。互相把对方称为挚友的学生会副会长和风纪委员,因其颇高的颜值和过近的接触早已被大学里的少女们臆想过他们之间更进一层的亲密关系,甚至出现了一系列各种本子手办周边展览……
       那么,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到底是?……
       ……他们也不清楚。
       也不想清楚。
       因为副会长最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看你的眼神都像要杀了你似的。”利瓦鲁小声抱怨了一句。
       “嘛嘛,毕竟少年思春期,心烦意乱是正常的啦~”米蕾笑嘻嘻地拍拍利瓦鲁的肩。
       让鲁鲁修心烦意乱的人,正是朱雀。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午,一顿普通的中饭,一个好心帮他擦嘴角食物碎屑的普通动作,却在结尾演变成了一个吻。他的初吻。
        一想起那时舌头互相交缠的炙热,鲁鲁修的脸上就红得发烫。
       那个体力笨蛋,到底搞什么?!……
       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联系了?
       鲁鲁修拍拍自己的脸强行冷静下来,翻出了手机。这一定只是一个误会,自己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就讨厌朱雀的。
        ……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总感觉……自己心里,已经等待很久了。
       发愣的间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的是鲁鲁修最意想不到的声音,“喂,鲁鲁修?”
       “……什么事。”
       “那个……过一会你有没有空,……可以出来谈谈吗?”
       “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么,十分钟之后樱花林路南入口见!”
       摁掉通话,鲁鲁修长舒了一口气。从刚刚朱雀的语气来看,似乎是想对上次的意外做些解释。当然自己也会原谅他,但是……
       ……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失落?
       十分钟后,鲁鲁修到达了约定地点。在粉红色海洋下转过来的一对绿色眼眸有一瞬间看得他失了神。
       然后朱雀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摩卡咖啡。鲁鲁修接过,低头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走动起来,脚步声一起一伏,踏在春天的空气里。他们互相保持着沉默许久,最后朱雀开口了。
        “……鲁鲁修。”
       鲁鲁修转过头,安静地瞧着他。
       “关于上次的事情,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忍不住就那么做了……啊啊,不是说我对鲁鲁修有那种念头,而是……”
       紫色眼睛里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朱雀停住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很抱歉。”
       “除了抱歉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
       “……我喜欢你。”
       仿佛一个霹雳炸响,鲁鲁修想逃似的脚步被生生刹住了。他肩膀抖了一下,“什,么?……”
       “我喜欢你,鲁鲁修。”朱雀又重复了一遍,伸手把鲁鲁修的脸强硬地扭向他这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你有了这种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希望我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希望我能成为保护你一辈子的人……”
       “……”
       “鲁鲁修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嘛,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可以去开一家咖啡厅啊。你也知道我什么细活都做不好,除了做咖啡以外就只会体力劳动。这样以后鲁鲁修无论什么时候想喝咖啡都可以了……”
       “体力笨蛋,说够了吗。”
       鲁鲁修突然打断了朱雀的滔滔不绝,也让朱雀心里一紧。“鲁鲁修?……”
       “谁要你来养啊……要开店的话,店长也该是我啊……要是你这种笨蛋来经营,不倒闭才怪呢。”
       “那么,鲁鲁修你同意和我交往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鲁鲁修面上一红,说话开始打结,“不、不是,那个,那个,我…………算是吧……喜、喜欢、你……我喜欢你,朱雀。”
       “真的吗!”朱雀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一下抱住了鲁鲁修,“太好了,最喜欢鲁鲁修了!”
       “喂不要突然做奇怪的事啊笨蛋!!”
       小心翼翼地把鲁鲁修的黑色鬓发别到耳后,朱雀望着鲁鲁修通红的脸颊笑出了声,“那么鲁鲁修,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诶?……等等、我……”
       鲁鲁修紧张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朱雀接下来的举动,紧接着——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咦?
       “鲁鲁修,以为我会吻在唇上吗?”朱雀好笑地用手指摩挲鲁鲁修的唇角。
       “枢木朱雀!你再这样耍我的话我就走了!”鲁鲁修气急败坏地吼道。
       “啊哈哈抱歉~”朱雀挠了挠头发,依然笑得温柔。鲁鲁修咬了一下牙,主动仰起了脸。
       “……吻我,可以吗?……”
       “……嗯。”
       樱花热烈地绽放着,粉红色晕染的光影中,相爱的两人紧紧相拥,深深相吻,郑重地许下托付一生的诺言……

       “所以想当年我是怎么被你骗走的啊。”鲁鲁修咬着牙,狠狠敲了一下朱雀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接着不停地揉啊揉。
       “没办法啊,谁叫我最喜欢鲁鲁修了呢。”朱雀抬起头微笑着在鲁鲁修脸颊上亲了一下。Black Cat House咖啡厅店长哼了一声,嘴角却逐渐扬起了甜蜜的弧度。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给我准备摩卡咖啡。”
       “知道啦~晚安鲁鲁修,我爱你。”
       “嗯。我爱你。”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3)

       兰佩路基店长的体质一向不怎么样,这点很多人都是清楚的。 
       昨天来的客人比平常要多了不少,娜娜莉和洛洛也不在,鲁鲁修几乎忙得没有休息过;晚上还要坚持亲自出去采购明天的材料,不小心被夏季的骤雨淋到,今天早上就发烧了。
        “所以说昨晚应该叫我出去买嘛,偏偏要自己去,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以后采购我都要和你一起去才行,每次都提这么多会很累的……一会儿我会把早餐端上来,吃完之后要把药吃了……” 
       朱雀仍然在絮叨着,而房间里的另外一人仍旧蒙在被子里。过了一阵子,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朱雀……” 
       “怎么了,鲁鲁修?”朱雀担心地伏下身子。
       “安静一点……你好吵。”                             
       “……” 
       朱雀乖乖闭上了嘴,下楼去拿早餐。等他把粥端上来时,听见鲁鲁修在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原本正躺着的鲁鲁修呼地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枢木朱雀!八点半就要开店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被子外的冷空气刺激得鲁鲁修身子抖了一下,朱雀赶紧把快要炸毛的某人塞回被窝里,“你生病了鲁鲁修,要好好休息,不然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鲁鲁修还在挣扎,“那咖啡厅怎么办?” 
       “不是有我在嘛!” 
       怀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鲁鲁修抬起脸,紫色的双眸写满怀疑,“就你?真的不会毁了我的咖啡厅?” 
      “……鲁鲁修!对你男朋友有点信心好吗!”朱雀受伤地嚎叫。
——————————
        管理店铺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朱雀叹了一口气,揉揉自己已经笑僵了的脸。
       以往自己总是只顾着咖啡师的工作,没有体会到鲁鲁修的辛苦,真是……
       他早早收拾好店铺,将open牌翻到close那一面,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敲了敲门,“鲁鲁修,该吃晚饭了哦。”
       ……没有应答。
       “鲁鲁修?……”
       ……还是没有应答。
       “鲁鲁修!!”朱雀猛地打开房门,看到黑发青年还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鲁鲁修,要记得回答我啊,不然我会被吓到的……嗯?”
       鲁鲁修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粗重了很多。“怎么回事?你额头好烫啊,没有好好吃药吗?”
       朱雀小心地扶他坐起来倚在自己怀里,滚烫的脸颊就贴着脖颈。鲁鲁修磨蹭了一下,声音微弱,“呜……我不想吃药……”
       “不行,吃药才可以快点好起来哦。”
       “可是……身上……好难受……”鲁鲁修抬手圈住朱雀的脖子,两个人贴得更紧了。炽热的气息喷吐在朱雀耳际,让他觉得有些痒。
       “听话鲁鲁修,我下楼去拿药给你,吃完乖乖睡觉。”
      “不要!”这次鲁鲁修干脆整个跨坐到朱雀腿上,“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呆在这里……”
       朱雀一个大写的尴尬,因为鲁鲁修正好蹭到了……那里。“鲁鲁修,快别闹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鲁鲁修从朱雀颈窝里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紫色眼睛让朱雀的心颤了一下,“呜……你不疼我……”
       “怎、怎么会?我就在这里呢,哪里都不会去的。”内心尖叫着我的鲁鲁不可能这么可爱的朱雀君,说话都不太清楚了。
       鲁鲁修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把脑袋埋回朱雀颈窝里。房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雀打破了沉默,“鲁鲁修……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鲁鲁修抱得更紧了,双腿变本加厉地缠上朱雀的腰,“……不·要。”
       “……那我就不再继续忍耐了。”
       朱雀凶猛地吻上鲁鲁修的唇,舌头伸进去胡搅蛮缠,手也不安分地朝腰下摸过去。鲁鲁修被吻到几乎缺氧,发出黏腻的呜咽声。
       两分钟后,朱雀终于放开了被蹂躏得微肿的嘴唇,将鲁鲁修推倒在床上,开始解开衣服的纽扣。
       “朱雀!你要做什么?!”鲁鲁修惊慌失措地喊道。
       “做什么?”朱雀微微一笑,彻底扯去鲁鲁修身上最后一层衣物,“亲爱的,听说剧烈运动也可以治疗感冒的哦。”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2)

       正值午后时段,Black Cat House里更加忙了起来。       
        透明玻璃的咖啡壶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咖啡研磨机发出咔啦咔啦的悦耳声响。心情愉快的朱雀打着待会做拉花要用的奶泡,眼睛偷偷瞄向正在认真做厚片吐司的店长鲁鲁修,笑容更大了。
       “做甜点时的鲁鲁修,真是认真得可爱啊……” 
       “你说什么?”紫色的眼睛带着些许危险气息转了过来。
       “……没什么。”
       “……”
       “我都说了没什么了啊鲁鲁修你这样盯着我看好可怕!”
       “哥哥~焦糖布丁和芒果慕斯各一份,还有两杯拉花拿铁咖啡哦~”娜娜莉的声音及时转移了鲁鲁修的注意力,也救了朱雀一命。他将切好的厚片吐司装好盘,转身到厨房去取咖啡豆,“枢木朱雀,给我好好工作!”语气凶凶的。
       “是是~”朱雀拖长了尾音回应。在倒好咖啡和奶泡后轻轻嘀咕了一句“真的很可爱嘛……”
       于是五分钟之后,在客人桌上出现了两杯拉花图案是心形组合的拿铁。
       “朱雀哥哥真是……噗嗤!”娜娜莉端盘时憋笑得手都在抖。
       “活该。”这句是洛洛说的。
       厨房里鲁鲁修远远地喊,“娜娜莉,洛洛,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能去帮忙采购吗?”
       “只有我们?哥哥不一起去吗?”
       “洛洛!”娜娜莉推了推她的小哥哥,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洛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吧……”
       朱雀不明所以地,接到了娜娜莉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啊!”
       加……油……?

       忙碌的下午总算快要过去,Black Cat House难得清净起来。
       娜娜莉和洛洛已经出去了,晚时段的客人还没有到。空旷的咖啡厅里夕阳斜斜地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整个咖啡厅铺上了一层暖色调。
       朱雀将杯盆放好,一回头看到黑发青年单手支头撑在柜台上,眼睛闭着。他笑笑,伸手去揉鲁鲁修的头发和脸颊,“累了啊。”
       “嗯?……朱雀?几点了?”
       “客人应该快要到了,所以清醒一下吧。”
       鲁鲁修揉揉眼睛站起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嘴唇上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朱雀一边吻他,一边收紧臂弯将他抱进怀里,舌头伸进口腔温柔地缠绵。鲁鲁修懒洋洋地回应着,时不时哼出绵密鼻音。
       两个人纠缠了一阵子,最终鲁鲁修掐了一把朱雀,含糊不清地说:“想扣工资么体力笨蛋?!”
       朱雀放开鲁鲁修的嘴唇,与他额头相抵,“不想。”绿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反正我的工资最后也得交给你。”
       “……知道就好。”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1)

    阳光明媚的清晨,预示着今天会有整整一天的好天气。木板围墙上的粉红爬藤蔷薇盛开在干净的空气里,香味甜丝丝地弥漫。
       这是一个充满欧陆风情的小镇,和平年代的街道和建筑色彩明丽和谐,不少沿街的房子窗台边上摆满了应季的鲜花。提起欧陆风情当然不能不提咖啡厅,小镇中最负盛名的咖啡厅,当然是这一家——
       Black Cat House,街头转角装潢简约的一家咖啡厅,一楼落地窗户外摆着洁白的木绣球,二层阁楼上种植着长势茂盛的常春藤。咋一看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
       “早上好!欢迎光临Black Cat House。”店长鲁鲁修·兰佩路基站在柜台后礼貌地微笑着,向今早第一位客人打招呼。站在一旁表情阳光的棕色卷发是店里的咖啡师枢木朱雀。颜值颇高的两个人,身着同样的咖啡围裙,灰色羊毛背心和黑领带,站在一起意外的,般配?
       “请问您喜欢摩卡咖啡还是拿铁咖啡呢?今天有店长推荐的白巧克力奶油布丁哦。”双子服务生洛洛·兰佩路基和娜娜莉·兰佩路基穿着比两个大人更加可爱的制服,是店里的招牌之一。在寒暑假来哥哥店中打工的治愈系双子服务生吸引了不少客人,反而把店里真正的招牌——拉花咖啡和甜点给比下去了。
       老式吊扇灯慢慢地转着,木色的桌子上装饰着新鲜的洋桔梗,小天使般的服务生们,精致的拉花咖啡和可口点心,所有这一切都成为了Black Cat House如此受欢迎的原因,然而还不止这些……
       “久等了,这是您点的拿铁拉花咖啡和玛奇朵咖啡,还有水果脆皮酥盒,请慢用。”
       “兰佩路基前辈亲自来上咖啡,说实话还有点不好意思呢。”蕾拉端起玛奇朵咖啡轻抿一口,“啊啊,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喝!”
       “相比这个,日向先生和布莱斯高小姐不用去忙吗?”鲁鲁修收起托盘,眉头微皱。
       “早上客人不多,哥哥和嫂子也在店里,所以蕾拉就把我拉到这里来了。”阿基德无奈地笑。
       “就是啊,对比我们前辈这里的人气真是太高了,所以我就来观望一下。”
       “……难道不是想来看店长吗。”
       “喂阿基德!!”
       周围的单身狗表示这对不能烧。
       “人气高的话,我想大概是洛洛和娜娜莉的原因吧,毕竟是弟弟妹妹呢。”每当谈起弟妹,鲁鲁修总是带着宠溺的语气。
       “我想不只是因为他们噢。”
       “……诶?”
       “因为我啊,意外发现了真正吸引人气的原因了!”蕾拉吃吃笑着,压低声音说,“是兰佩路基前辈和枢木前辈的……”
       “蕾拉,这种事情就不要当着这么多人……兰佩路基前辈?你怎么了?”
       在听到朱雀的名字时鲁鲁修下意识地往柜台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突然红了一片,“……抱歉我还有事,先去忙了,请、慢用……”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被撇下的蕾拉和阿基德,懵逼中。
       “没看错吧?……前辈他,脸红了?”
       “真是……难以置信……”
       回到柜台后面的鲁鲁修,脸还是通红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鲁鲁修,怎么突然就跑回来了?咦你的脸怎么……”
       声音的主人关切地望过来,鲁鲁修惊了一下,别开了头。
       “没什么事……话说,朱雀,你的领带歪了。”
       “是吗?”朱雀微微一笑,眯起了翠绿的眼眸,“那鲁鲁修可以帮我整理一下吗?”
       “……真拿你没办法。”鲁鲁修低声咕哝着,走上去打理有些歪的黑色领带,两只手却被另外一双手捉住了。
       朱雀的手很温暖,结实但是掌心柔软。他用右手将鲁鲁修有些长的黑色刘海撩到耳后,凑上去在唇角落下一吻。
       “那么,开始工作吧,鲁鲁修。”
                                                                    TBC.

[反逆白黑]文艺三十题 27.你发间的落花

04.
朱雀远远看见鲁鲁修时,后者已经睡着了。
他半倚着皇宫中一棵紫藤树,大腿上摊开了一本书。然而书主人的眼帘闭合已久,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地颤动。阳光漏过枝桠花叶照射下来,落在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已经是九月份,紫藤花虽然还在开,但也是落下满地不再鲜亮的花瓣,有不少落在了他的黑发上。落花原本张扬的色彩沉淀下来,沉淀成安静内敛的深紫色,和鲁鲁修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绿眸中微微的笑意转瞬即逝,被苦涩掩埋。骑士抿紧嘴角,走上前俯下身子,静静凝视着他的主君难得恬静的睡颜,过了一会用手拂去黑发间的落花,至到发梢时稍稍捏起发丝亲吻,又执起同样落满花瓣消瘦修长的手,在手背处烙下唇印。
距离他们约定之日还有二十四天,朱雀这么想着。手中力度渐渐加大,视线游移最后停留在白金帝服微敞的领口,露出的脆弱脖颈,眼神又暗了暗。
想杀死他。想保护他。最恨的人是他。最爱的人是他。
朱雀在吻鲁鲁修的唇时闭上了眼睛,硬是把将落的眼泪忍了下去。
他不知道眼泪出现的原因。他不敢知道。


03.
鲁鲁修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清晨,当他醒来之后,第一件事是趴伏在朱雀胸膛上,一动不动,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为了检验一下我的Geass,看它是否仍在履行职责。”在被问及这个时,鲁鲁修从未来的计划书里抬起眼睛望向办公桌另一侧的零之骑士,不加掩饰的血红双眸像是诅咒一般溢出莹莹血光。
“鲁鲁修,“骑士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过我们之间不会再互相隐瞒。”
少年皇帝收起了刻薄玩笑的口吻,眉眼渐渐柔和,抬起下巴示意朱雀过来,等他站定后伸出右手,按压在他心脏所在的位置。
“我将所有交付于你,”他喃喃道,“我的身体,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交付于你。
“我感激上天,感激你仍然活着,还能站立在这里,作为我的骑士,只属于我的零之骑士……活在这样的世界上。
“而你的名字,枢木朱雀,将由我来夺走,带进坟墓之中。”
他呼唤着骑士的名字,枢木朱雀。他抽出那柄将会刺穿他身体的利剑,尖端对准左胸,剑柄交予骑士,“所以,能做到吧?……”
朱雀盯着那对血光,恍惚觉得自己将被血光吞噬。他想起尤利乌斯,那个漆黑幽灵,仍活于世的已死之人。那时他们被关押着,当他掐住尤利乌斯的脖颈时,他看见带有血色印记的左眼溢出泪水,听见了属于另一人声音。
那个声音说,朱雀,朱雀,杀了我,朱雀。
——“朱雀……你……怎么了……唔……”
朱雀回过神,在鲁鲁修的布满细汗的颈侧留下齿印,“没什么。”他说,同时将手指深入扩张,“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身下人抑制不住地呻吟,圈住朱雀的脖颈压低,额头相抵,“已经成为过去的……不要花太多时间去回忆,我们……早就没有安适的资格,一切都将……在明天终结……”
“……嗯。”朱雀应允着,抽出手指,继而长驱直入,将鲁鲁修还未出口的叫喊声封在唇间,“我们共同创造的……明天。”
也是没有我和你的明天。


02.
“你最近看起来状态不佳啊,零之骑士大人。”
朱雀没有理会魔女的戏谑,面无表情地收走了两个空空如也的披萨盒,“皇帝办公室规定不能食用有异味的食物。”
C.C半眯起琥珀金的双眸,冷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你们很在乎皇室礼教一样。反正我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了。”
“……我不记得他说过在一切结束以后把你送走。”
“当然没有,量他也不会亏待共犯。”C.C摆摆手,“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什么?”
“环游世界,或者坐船绕地球一周。不要指望我会留下来帮你收拾烂摊子,或者用其它的破事烦我。”
“不会的。”零之骑士转过身准备离开,背后传来魔女幽幽的叹息。
“枢木,你是他的剑,对吧?……”
“你是他的盾么?”朱雀反问道。
“别用这种想把我掐死的语气嘛,我们可是同类。”C.C顿了顿,“在某些方面,很相似。”
朱雀没有回答,兀自走开。C.C沉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的另一侧,继而将目光投向窗外明亮的青空。
作为不老不死的魔女,她已经在世上游荡了数千年,与一些人签订契约,被杀死,被复活,然后继续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所有的这些遭遇所造成的经验让她再也不懂得去爱别人,也不再对任何人付出爱。
鲁鲁修无疑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契约者。她对于他来讲是共犯,而她对他亦抱有或亲友或母亲的情感,悲悯地看着他走向地狱深渊,却又无可奈何。而出现在鲁鲁修生命中的另一人枢木朱雀,两人的羁绊似乎永远也无法了结,互相欺骗,互相背叛,互相仇恨,互相伤害,却又互相信任,互相深爱。而她可笑地成为了这段复杂感情的见证人,尽管它将要被深深掩埋。
啊……至少最后这段日子,能稍微平静一点。
阳光并不刺眼,魔女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01.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朱雀睁开眼睛时,枕边人已经坐起身来,背影在晨曦中朦胧不清。接着他俯下身子,像往常一样趴伏在朱雀胸膛,安静谛听他的心跳。
“……朱雀。”
“我在。”
鲁鲁修微微笑了,低声问他,“你会哭吗?”
“……我不知道……”
“这就足够了。”
朱雀望着他,绿眸对上明亮的紫眸。然后他们交换了一个吻,单纯是倾慕与爱恋的吻。
“我爱你。”
“我也是。”


00.
已经成为过去的,不要花太多时间去回忆。
他最后一次亲吻他闭合的眼睑,拂去他发间的落花。
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晚安。
“我爱你。”


尾声
恶逆皇帝下葬那天,大雨滂沱。
来参加葬礼的只有寥寥数人。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一百代皇帝,娜娜莉·Vi·布里塔尼亚,紧紧地盯住那块素洁的白色石碑,上面刻着她至亲长兄的全名和一个十字架的图案,再无它物。
人民欢庆着恶逆皇帝之死与zero的伟大,而C.C告诉她,那两人都是已死之人,被同一柄利剑杀死。
雨水早就将她淋得浑身湿透。瞥见那同样被雨浇湿的黑色身影,娜娜莉抓紧了手中的紫色丁香,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弱小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
“娜娜莉陛下,”一个机械声音随着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您该回去了。”
娜娜莉抬起婆娑泪眼望向那个面具,嘴唇开合,无声地念出三个音节,“Suzaku”
——哥哥和朱雀创造的这个温柔世界,就由我来……
“好的,……zero先生。
“……我们回去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