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太]The End of the Story

       第一次遇到治是在一月份横滨的河岸。

       再准确一点,是在一月份横滨的河水里。

       天知道我是怎么镇定地脱了外套后再跳下去的。要死要活把浑身绷带的奇怪男人拖上岸后我重新披上外套,打着冷战翻找他上衣的口袋,找出还能使用的手机给通话记录里排在第一位的联系人发了条短信,接着蹲坐在那个看起来还有气的人旁边盯着看。

       不得不说他长得很好看,是让女人都嫉妒的那种好看。于是我伸出了手,狠狠地敲了几下他的额头。

       “喂喂喂还活着的话就快点起来,不然我就拿去做活体解剖了啊。”

       男人呛咳了几声睁开了眼睛,红棕色的眸子,看起来像斜阳映照下影子的颜色。“啊——今天来救我的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啊。”他拉长了悦耳的声音说,同时微笑起来,拒绝了我要把外套让给他的举动。“在这种寒冷的时节让您纵身跃进河水里真是万分抱歉,若不介意的话请下次夏季来临时再与我一同入水吧。”

       “你他妈也知道水冷啊。”我冷静地回答,“我有女朋友的。”

       他看上去似乎并不意外我的措辞,只是稍微眯了眯眼睛,“请问小姐尊姓大名?”

       “落。话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一个一月份跳河自杀的神经病。”

       “那么我就应该自我介绍为治了。”治撑着手臂坐了起来,湿淋淋的瘦削身形似乎在发颤,又似乎没有。“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治,太宰治。”

       太宰治,我在心里翻读这个名字。似乎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社员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但只是在向侦探社找回安的祖母表示感谢时瞟上过一眼罢了。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从河堤上跑过来,还怒气冲冲地大喊着治的姓氏。

       “咦?国木田君怎么来了?”

       “我发的短信。他就是国木田独步先生对吧?”

       刚刚没注意到,治的嘴唇已经冻得青紫了,说话居然还这么利索。

       独步先生很快来到了我们身边,他看起来是一个过于严谨而有教养的人,和治正好相反。“十分感谢,真是抱歉麻烦到你了……”

       “赶紧带他去暖和一下吧,”我摆摆手,“我家离这里不远,但是这家伙冻坏了的话可就糟了。”

       治还在小声抱怨,由着独步先生给他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天知道是从哪里变出来的。而独步先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治抱了起来,听起来是打算回社里把治绑在暖气旁边至少一小时。

       什么啊,原来平时都会这样的吗。

       临走时治还从独步先生的肩膀后面探出脑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有缘再会啦可爱的小姐~”

       下次如果再见面我绝对不要去捞他,不最好是不要再碰到他。我对自己说,然后打了个喷嚏。

       第二次遇到治是在商店街。

       乍暖还寒的初春,商店街上的樱花已经开放了,东一片西一片淡粉的烟云漂浮在行人头顶。我和安从人群中穿过,去吃那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每周半价的特价甜点。就在我思考着本周到底是雪融抹茶冻还是大份芒果慕斯蛋糕时,两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国木田君要不要尝一尝这家店的芋头天妇罗?听说这里的热柚子汁也很不错哦。”

       “你想吃的话就去吧,但是看起来很多人,可能要等久一点。”

       “……黑卷发那个是你上次捞的怪人吗?”安咬着鲷鱼烧口齿不清地问。

       “……是的呀。”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红豆馅漏出来了啊你是想把自己的头发也吃掉吗?!”

       今天他们都穿着风衣,貌似还是同款。治脖子上围着围巾,看起来像是什么人亲手织好送的,会是独步先生吗?

       等一下这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不过治的确挽着独步先生的手臂。

       ……啊咧?

       “我觉得啊,”安整理好头发,抬头一脸正经的表情看着我,“他们是不是一对?”

       “是的吧……”

       “而且你救下的那个好像还是受方?”

       “是的吧……”

       哦。

       明白了。

       第三次遇到治是在名为鲁邦的小酒馆里。

       平时我和安很喜欢在这种酒吧里呆着,敲着稿画着速写,内容都是关于在酒吧里的所见所闻。但我们很快就会把成品删除掉,因为在属于中立带的酒吧里什么人都有。我上次就曾画过一个发酒疯的青年速写,据说那家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我们还为此笑了有一星期。

       今天安没能来,我却在酒吧遇见了治。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茶色大衣,仍旧缠着绷带,撑着脑袋闭着眼,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吧台上。

       难道说喝醉了吗……

       现在人不多,我坐到治旁边,拍拍他的背,“嘿我们又见面了。”

       一开始他没吭声,只是稍微笑了一笑,悲伤又自嘲的笑。“落,”他说,“人生总是如此痛苦吗?还是只有过往是如此?”

       “电影的台词被你说错了。”我好心提醒,酒保在一旁插了句话差点没让我摔下高脚凳去。这家伙酒量原来这么好,但这么个喝法更像是在自残。

       于是我当机立断地给独步先生打了电话,用的还是治的手机。

       在等待的间隙治还是一样安静,安静得我怀疑他是不是又睡了过去。刚刚那个笑容又浮现在眼前,悲伤的,自嘲的,像无助的孩子一样彷徨在黑暗的孤独之中,但还是在笑着。治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我既没有酒也没有探听的资本。不知道独步先生会不会知道。

       独步先生居然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了。他看着那个样子的治,眉头深深皱了一下,“太宰,我们回去了。”

       语气真温柔,与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不同。

       他把治拉起来,把钱包交给我委托我去结账。等我攥着票据单离开酒馆门口时,看到不远处站着他们两个人,治把脸埋在独步先生肩头,脊背一颤一颤,好像在哭。

       治的确是在哭,尽管没有声音,独步先生肩膀的衣料很快就被浸湿了一片。但独步先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打他的背部,而后揽着治的后颈把他整个拥进怀里。

       安说得没错,治和独步先生果然是一对恋人。我眨了眨眼睛,快步向他们走去,把钱包还给独步先生后又快步离开。

       “照顾好这孩子。”

       为什么我会说这句话呢,不知道。

       这之后又遇到过很多次。

       有时是治,有时是独步先生,有时是他们俩。横滨不算太大,一来二去也算成了熟人,没事时可以约去哪个公园一起野餐,偶尔会有侦探社的社员们一起。

       某个寻常的周六早晨,我和安收到了一封电子请柬。

       “下周六我们就要结婚啦,两位美丽的小姐能否一起见证我与国木田君的誓言呢?国木田君的誓词似乎有十分钟哦~”

       绝对是治写的,安指着后面一串比心的颜表情大笑。

       一周后我们穿上正装,在洁白的教堂里正襟危坐。周围有社员们,有我上次看到的黑手党干部,还有别的不认识的人。真担心这里会不会突然爆炸,我嘀咕一句,然后被安在肋骨底下结结实实捣了一拳。

       那两个人穿着白色西装,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治还带了头纱,大概是他本人的恶趣味。不过独步先生看起来并不太在意,看向治的目光坚定而深情。

       “真好啊——”安说,“他们一定会走得很远、很远的。”

       “……直至生命的尽头。”

       这是独步先生誓词的结尾。十分钟,我和安相视一笑。

       这就是最真切的祝福了。

       如果这个故事能一直延续下去就最好不过了。

END.

The Summer

       沿海地区暑假比其他的假期都要长得多。
       阳光烧灼着水泥地,蒸腾的热气伴着蝉鸣直上辽阔而晴蓝的天空。女孩和男孩走在一块,细皮带凉鞋和人字拖踢踢踏踏地路过一条又一条街——今天的她把脑后的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了白净的后颈,在这样高的气温下沁出些薄汗。真不应该在这种天气约她来的。男孩盯着女孩的后颈出神,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家冷饮店。
       “……要不要喝?”
       “你请我喝我就喝。”

       最后当然是他付的钱。
       女孩在他手上接过她点的那杯,只嘬了一口就皱起了好看的眉。“不好喝。”紧接着强硬地塞回男孩手里,拿走了他的冷饮。
       “我喝过一口了……”
       可是她已经喝了起来,听到这句话后狠瞪了他一眼,还是喝。他们坐在大树荫蔽下的台阶一角,陷入沉默。
       “你是故意的吧。”男孩问。
       “闭嘴。”
       “是想要接吻吗?”
       “……”
       女孩的脸颊蓦地烧红起来,羞赧和恼火的细小心绪展露无疑,咬着吸管不发一言。男孩鼓足勇气凑过去,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她通红的侧脸,紧接着匆忙收回。这是一个算不上接吻的吻,但现在两个人的脸是同样的红了,狂乱的年少的心跳在胸腔中隆隆作响,生怕连对方都能听到。
       今年夏天真的是很热啊。























小年轻在夏天谈恋爱有什么不对吗【

[尊礼/伏八]赤青两组纠缠不清的日常

1.
       Scepter 4的室长大人宗像礼司,现在心情微妙地复杂。
       床是自己的,房间也是自己的,但是床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了一个大活人。
       “周防尊,给我把手松开。”被他抱着真的好热。
       “…………”
       “周防——不要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哈——啊。啧,终于清醒了吗宗像,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过了上班的点也不起床。”
       “今天是休息日。重点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刚刚你不是说了吗?今天是休息日。”周防顺手捏了一把宗像的腰,感叹着自家恋人还是这么瘦明明肉多一点手感会更好,“最近急剧降温,某个大忙人肯定还来不及把棉被翻出来吧。”
       “唔……”
       门口钥匙明明也是你给我的,睡糊涂了吗笨蛋。
       宗像似乎有些困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渐渐又合上了眼睛。
       “今天……可以睡久点。”
       “呵,那等你起床了再拿我的报酬。”
       另一边,吠舞罗的酒吧里。
       “八田哥,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伏见呢?”
       “嘶——猴子他还在楼上,非说要吃我做的早餐……真是的,也不知道是谁折腾得那么晚……”
       今天镰本也在一如既往地被世界关爱着,手动比心。

2.
       “Mi→sa↗ki↘~穿上试试看嘛~”
       “才不要啊变态猴子!你是到发情期了吗?!”
       倒不如说只有在看到你的时候才会发情啊美咲。
       伏见摆出一副十足可怜的神情,如果忽略他手里还拿着一条蕾丝小套裙的话。“你就穿上试试嘛美咲,按着你的尺码买的,一定超——适合你的哦!”
       八田美咲快要崩溃了。为什么我会看上一个这么变态的男朋友啊?伏见猿比古你在国中的时候还很正常啊?!我不在的这几年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总——而——言——之——!我是绝对不会穿这玩意儿的!把这东西留给你们室长吧!!”
       “实话实说我上次在室长办公桌的抽屉里看到过一条类似的,只不过尺度更大而已。”
       “——————!!”惊吓过度所导致的失语状态。
       S4的人都在想什么?猴子你果然是被青之王带坏的吗??
       “呐美咲,如果我保证只要你穿上一次,我就连续吃两个星期的蔬菜,你会穿吗?”
       “这怎么可……!”
       “三个星期。”
       “……我考虑一下……”
       “一个月。”
       “…………”
       八田还是从坏笑着的伏见手里接过了那条羞耻的裙子,满脸通红着。
       “顺便一提还有配套的内裤和吊带袜你要不要一起穿上啊美咲?”
       “闭嘴啊啊啊!!!!”

3.
       草薙出云,作为赤组的二把手,每天都在操心着赤组的各种突发事故。
       先不说本组老大不管事,本组的三把手被青组的三把手拐去失踪个一天两天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从老大能牵制住青组的室长这一点来看,赤组还是有胜算的,自己只要带好安娜就好了。
       十束多多良冷静地表示说得好像你没勾搭过青组的人一样。
       淡岛世理,作为青组的二把手,每天都在操心着青组的各种突发事故,以及今天份的红豆泥的口味。
       相比赤组,本组的老大是管事的,本组的成员是有实力的,如果不是室长太抖S以及伏见君太痴汉的话……
       哦对了每天早上到办公室时总会看见室长在揉腰……
       周防尊我祝你原地爆炸。
       青组其他成员很委屈,本组上司怎么啦一个两个都在秀恩爱说好的大义呢。
        自古以来,二把手都是苦逼的,二把手都是可歌可泣的。
       “草薙桑——尊哥和八田桑又不见啦——”
       “副长,室长今天请假,还有伏见桑今天又翘班了,这些未处理的文件……”
       ……诸如此类。
       “世理酱,代我向你们室长提议把赤青两组合并掉算了。”草薙双目无神面如死灰状趴在吧台上。
       “然后叫什么?基佬紫组??歧视异性恋啊???”淡岛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还要打什么仗,世界和平。

4.
       一个天气异常晴朗的,令人愉悦的周六。
       吠舞罗的店长心情差爆了。
       堂堂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的室长,穿着周防尊的T恤,披着周防尊的外套,正睡眼惺忪地从酒吧二楼走下来。
       本周已经是第三次看到青之王以这种毫无防备的状态出现在赤组领地了。
       “哟。”赤之王本人坐在酒吧一楼的长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示意。
       “哼,你一大早就开始抽烟的坏习惯还是这么令人不快。”
       “说起坏习惯,你应该比我多的多了。顺便一提,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那个……”草薙终于发声了,“宗像先生,虽然很抱歉打断两位王的对话,但是请稍微注意一下,脖子上……”
       宗像面色平静地立起外套领子,然后缓步走到周防面前,拽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砸。
       “等一下啊宗像先生!!!墙面装修很贵的请您去外面电线杆子上砸!!!!”
       “十分抱歉,我稍后会赔偿损失的。”
       “哈……话是这么说,宗像,你现在没戴眼镜吧?真的看得清你到底砸了多少个坑吗?”
       “哦呀,真是的。”宗像凑近周防的脸,近到几乎睫毛相触的距离,“这么看来你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吠舞罗的周防尊。”
       “这句话我原话还给你,Scepter 4的宗像礼司。还是说,昨天晚上不够满足?”
       “……那个……请不要无视我……”
       一片寂静。
       接着周防一把扛起宗像,回楼上去了。
       出云几乎是崩溃的,此时真是分外想念还在加班的小世理。
       王与王之间的相处模式,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吗?

5.
       “说起办婚礼的话……”
       “果然赤青组是要一起办的啊。”
       “白银组也有一对呢。”
       “绿组也有。”
       “那就一共五对新人,其中有两对还是两位王的组合。”
       “……这场婚礼的规模是要有多大啊……”
       “全日本都出份子钱的话,财政应该能勉强平衡吧……”
       作为国家枢轴的黄金之王陷入了沉思。

END.

[反逆白黑]New Year’s Eve

      飞机舱门打开时鲁鲁修打了个寒战,迅速地紧了紧围巾。十二月份的冰岛,早上七点二十四分,四周一片灰白,雪片在空中折射着细碎的微光。十三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莱茵河上,朱雀在他背后说,白色的雾气在平光镜片上冷凝成液滴。
       “嗯,是谁突发奇想买了飞冰岛的机票的?”
       “啊真抱歉是我。”朱雀耸了耸肩,“但有什么所谓呢,我们还没有亲眼看过极光。”
       抵达雷克雅未克市中心时时候尚早,街道上只有未熄的街灯和几间亮着灯的店铺。他们先去宾馆登记入住,当然用的是是假名。鲁鲁修曾经揶揄过朱雀的假名太过拗口,被对方心平气和地接过了话,“你不比我好到哪里去,那一串法语我到现在都还记不下来。”
       宾馆房间的暖气相当充足,尽管只穿着单衫还是会觉得偏热。鲁鲁修赖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嘟囔着抱怨经济舱实在不是可以用来睡觉的地方。朱雀在一旁无声发笑,翻过身来搂住了他的腰,伸进毛衫里向上摸索,摩挲脊背的肌肤。鲁鲁修倒是没有制止他,反而偏过了头,蹭了一下朱雀的唇角,“我很累了,而且我们等会还要出去——”
       “现在冰岛十二点才会日出,鲁鲁修。”
       他们当真纠缠到十二点才算勉强打住,起身草率地梳洗一番,接着离开了宾馆大堂。雷克雅未克的街道上唯一的小食只有热狗,他们各买了一个当做早餐兼午餐,纸杯里的热咖啡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地往上冒着白气。你们长得真像六十年前布里塔尼亚那一对儿闹得天翻地覆的恶逆皇帝和骑士,在结账时柜台的金发姑娘掩着笑打趣道。鲁鲁修回以她一个礼貌的微笑,“要是我真是皇帝就好了,”他用平板的语调说,“也不会在十二月份被拉到这个地方,其实我更想待在新西兰的。”
       在他们走出店门一段距离后朱雀大笑起来,“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回去订最近的去新西兰的机票。”
       “得了吧。”鲁鲁修弯起嘴角,“一晚上可不够看极光。”
       冰岛是一个相当年轻的岛屿和国家,人为性的名胜古迹很快就能逛完。他们去了教堂,以及另外一些足够凝重华美的欧式建筑。城市中的一个湖上漂浮着不少天鹅,有白的也有黑的,扬起弧度优美的脖子在人手里抢走面包屑。流动的水面上漂浮着剔透的碎冰,路面和树枝上全是白雪,一层一层地堆叠着,和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融为一体。晚些时候他们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酒吧,据说那儿的伏特加相当不错。因为code体质的关系,两人其实都喝不醉,但都相当愿意和着酒味来一个吻,换来一片毫无恶意的口哨声和喝彩。冰岛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如果它不会一年有三个月看不到太阳的话。在灯光昏暗时鲁鲁修贴着朱雀的耳朵那么说,温热的吐息黏附在耳后。“那还真是不幸,”朱雀摆出一脸遗憾的表情,“我还想说既然冰岛都来了就顺道去一趟北极的。”
       “闭嘴,考虑考虑我们现有的资金。”
       反正你只要几个小时就能赚回来。他们盯着彼此的眼睛,毫无原因地笑出极轻的声音,接着互相碰了杯。
       第二天他们去了蓝湖,天气好了不少,雪已经停了。一汪浅蓝色的湖水在天穹下安静地弥漫雾气。下一站是黑沙滩,那里有罗林密布的六边形玄武岩,海浪平稳地拍打着在火山作用下形成的细腻黑沙,同时惊飞了一只渡鸦。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们在冰岛各个国家公园里穿梭,经过桦树林时会看见白色皮毛的北极狐黑色的眼睛和耳朵尖。偶尔鲁鲁修会在为数不多的日照时间结束前停下写信的笔,望着西方的天际线发怔,回忆起过去的一些人和事,有时会说一说,更多时候只是沉默着继续写他的信。他们到过很多国家,结识了不少人,以书信这个古老的方式保持着联系。六十年间许多人来了又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还维持在十八九岁的容貌。
      只有他们没有任何改变。
      当朱雀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一日时还是鲁鲁修提醒他的,而现在他们正在瓦特纳冰原上的一间木屋里。壁炉里的木材被烧得发出噼啪响声,凝着冰霜的窗户外头星空晴朗得出奇。“感觉这一年来好像什么都没做。”朱雀苦笑着,换来对方的深深赞同。他们现在做的也无非就是在平和的间隙消磨时光,看护着这世界沿着正确的轨迹发展——仅此而已。
       房间里实在是太暖和,鲁鲁修披着一条毯子,在把杯里的热巧克力喝完后直接睡倒在了壁炉旁的地毯上。朦胧间他似乎感到某个人和他并排躺下,两手绕到身前形成一个松垮的拥抱,这才安心地沉沉睡去。
       他被朱雀推醒时已临近午夜。窗外划过一条光练。两人裹紧了外衣推开大门,寂静无声的皑皑冰原上方,极光正猎猎起舞。
       那是难以言喻的绮丽景色,后来鲁鲁修在信中写道。明亮的荧绿色光幕交接相错,几乎映满整个星空。这是一场盛景,整个冰原都像是被点燃一般明亮,天地间万籁俱寂,只余下风声在翻腾不休。
       朱雀将眼睛从极光上移开,悄悄瞥向鲁鲁修,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那对流光溢彩的晶紫眼眸,此刻倒映着的是他的脸庞。
       00:00,昨日与明日的交界,时间的奇点,他们亲吻了彼此。在世界尽头,在无垠的银白雪原之上,在绚烂的星辰与极光照耀之下,于永恒的时光之中。
       “新年快乐,亲爱的。”

END.

2017新年快乐。

[国太]入冬

      因为是海滨城市的缘故,横滨入冬时间相当晚。寒气只是稍微肆虐了那么一些时,已经是十二月份了。
       侦探社的工作变得相对清闲,港口黑手党也安分地没有闹事。每个人都在忙着筹备新年,计划着去九州泡个温泉或者去京都看艺妓表演,不会有谁真的想在新年之际顶着凛冽寒风去搞出一个某某政府遭到恐怖袭击的大新闻,又没有加班费可拿。
       国木田独步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写年终报告,这里面还包括了太宰治的那份。而坐在他对面的搭档此刻被暖气和阳光烘得昏沉,半眯着眼睛打着盹。他的双颊通红,柔软而蓬松的黑色卷发在暖阳下堪堪折射出一丝半点金黄,又和暖阳融为一体,看起来轻飘飘地似乎下一秒就会像云朵一样飘起来浮上侦探社的天花板。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帮这家伙写报告啊。
       国木田继续敲着键盘,新开的一个文档渐渐被黑色的假名排满。太宰很及时地醒了,打了个哈欠又往后仰倒在椅背上,“国木田君?……报告写完了就去吃蟹肉料理吧,马路对面新开了一家,评价似乎不错哦。”
       “你以为有谁能这么快写完两份报告,是这样的话自己来写。”
       “不要在意嘛国木田君,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事务类工作的,所以才要拜托你啊。”太宰单手支着下巴,在夕阳下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眸带着同样明亮的笑意,毫不介意地与国木田四目相对。
       ——明明是二十二岁的大人了却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喜欢撒娇,任性妄为,总是打乱他安排完美的计划,每天都囔囔着要和美女殉情;实际比谁都精明,比谁都孤独,悲伤时不会哭,对本该信任的人隐瞒过往,胆怯得不敢触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那个太宰治——
       “如果你能够一周不需要我去河里捞你安分守己工作的话,报告不是不可以帮你。”
       他无法拒绝。
       “真的吗?那还真是帮大忙了。”
       对方像是发自内心地笑着,眉眼微微弯起,灿烂若冬日暖阳。


       打开门那一瞬间太宰明显打了个寒战,侦探社里的暖气太足以至于室内外温差实在是有些大了。他裹紧了不厚的茶色风衣,正打算赶到目的地再说时,被国木田拉住了。“今天比昨天还要冷,连穿多些衣服的常识都没有。”
       一条白色围巾搭上了肩膀,在脖子上层层叠叠绕了好几圈,几乎要遮住半张脸。太宰好笑地将围巾稍微扯松好让自己能够透气,“真好——看起来似乎可以把我勒死或者……”
       “驳回。我可不想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变成自杀工具。”
       “……”
       “…………”
       “……虽然早有耳闻,但国木田君你真的很擅长家政呢……”
       太宰那样说了。果然那家伙和预想的没差,气急败坏地解释这是最基本的生活技巧一个大男人能够熟练地掌握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自己站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是这样才对——
       ——但是,为什么,在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
       ——明明他比你有耐心的多,不像你是个严谨过头的理想主义者。明明一点都不像……为什么?
       毫无理由地,太宰把眼睛闭上了。
       再然后,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吻。
       这似乎连一个吻都算不上,只是浅浅地印在嘴角,浅淡鼻息下是极力掩饰的慌乱心跳。太宰撇撇嘴,干脆地偏过脸咬上国木田的嘴唇,舌头暧昧地逗引撩拨。接吻的技巧还是像从前那样糟糕啊国木田独步,他一边想着一边陷入了更深的纠缠中。
       “最近我似乎不太想去自杀哦,国木田君。”
       他伏在那人耳边,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暖阳静默无声,沐浴在其中的是一如既往地繁闹而愚蠢的世界。有的人步履匆匆,有的人漫无目的,为了最后终会失去的重要之物奋斗或迷茫,期盼着明天或未来会有的希望。
       这一切只是一个巨大的虚伪梦境,太宰治想,但他实在是不愿醒来。

END.

[反逆白黑]Close my eyes

一切的开始只是一个吻。

那时鲁鲁修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去热自己的那杯牛奶。朱雀费尽口舌终于说服了熬夜狂不在里面加速溶咖啡,看着他乖乖地把牛奶喝完。

然后鲁鲁修凑了上来,抬起脸给了朱雀一个吻。

可能是和家人一起生活时睡前的习惯,也可能只是想向自己道声晚安。心智尚未成熟的小成年嘴唇柔软,带着牛奶的温热和甜香,唇齿间弥漫出暧昧的气息。这个还没有进一步动作的吻持续了有一段时间,因为朱雀一直在发愣,不过也还没处于大脑完全当机的状态。

事实上,他心里很乱。

即使他再怎么想要否认也好,枢木朱雀爱上了比他小七岁的鲁鲁修·兰佩路基,这一点已成事实。当察觉到自己对那孩子的情感变化那一瞬间朱雀就把它否认成对猫科动物属性的无意溺爱,现在看来那只能是欲盖弥彰。

他还小,他比自己晚出生七年,他和自己是同性,他们之间只是朋友。

老天啊,但是我爱他。朱雀无力地想。

鲁鲁修很快结束了那个吻,眼神逐渐锐利起来。“你在犹豫。”

“……我不知道你选修了心理学。”

“我当然没有,我是说——”他看上去有些烦躁,“你难道没有什么反应吗?”

“你希望我会有什么反应?火辣地回吻你然后把你抱上床?…………抱歉,你可以当我没说过。”

朱雀转过身向客房走去,但是鲁鲁修把他拽住了,“听着,枢木朱雀。”他说,潮红慢慢涌上双颊,“我想……我大概……喜欢你。”

年长者停住了,重新看向了更年轻的那一个,“你困了,”他尽量使自己口吻显得自然些,“就算现在是暑假你也得……”

“我喜欢你。”

朱雀叹了口气,瑛绿眸子里暗光沉凝,“你18岁,我25岁,更何况我们都是男人……我不想毁了你。”

所以不要碰触,不要提及,不要轻易越过现下暂时稳定的关系。我可能会毁了你,朱雀那么说了。尽管他真的……

“闭嘴。”

下一秒他被不大的力道推撞至墙壁。鲁鲁修一口咬上了朱雀的嘴唇,除了嘴唇贴合碾磨之外还加上了试探性的舔舐,逐渐演变成生疏的舌吻。胡乱翻搅的舌头动作未至熟稔,时不时还会磕碰牙齿,但这一切都在击溃朱雀的自制力。

舌头纠缠到了一块,朱雀沉默地回应着,在鲁鲁修稍显疲态时轻而易举地夺得了主导权,大肆侵略对方的口腔。他们拥抱着,滚烫的灼热感从那里蔓延开来,相当青涩的身体很快就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唔……朱雀……”

被叫到名字的那人停下了,“怎么了?”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

“……我从不会后悔我做出的选择。”

“……嗯。”

“而我选择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嗯。”

鲁鲁修的声音似乎打着抖,却又无比坚定,“你能接受我吗?……”

最后几乎是在恳求一般的语气了。朱雀垂下头去,望着那一双倔强而羞赧的晶紫眼睛。

“我希望这不会是一个糟糕的决定。”

鲁鲁修躺在床上,手臂遮挡脸庞,只留下一条缝隙。他不安地看着朱雀脱掉上衣,接着过来开始解开他的衣服扣子。

“你其实不用那么紧张……或者说,不用那么期待?”

略显粗糙的指腹在白皙皮肤上游移,盯着了敏感的乳头拉扯揉捻。鲁鲁修倒抽着气,手指扭住了床单。

粉嫩的两点开始充血发红,变得硬挺起来。“待会可能还会更过分些……不喜欢这样的话,”朱雀低声说,“告诉我……我会停手的。”

“……继续……”

鲁鲁修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泪,往下流淌到通红的耳根。朱雀伏下身,含住了一侧吸吮舔咬,舌苔贴住了顶蕊用力磨蹭。这几乎让鲁鲁修尖叫出来,他喘息着,手指掐住了朱雀的肩膀,在上头留下了不少青紫掐痕。

朱雀没有理会。直至两侧都覆盖上了一层晶亮的水痕,他才算放过它们。手指继续顺着身体曲线下移,抚过侧腰来到胯部,缓慢搓磨起来。“这里,很热哦?……还要继续吗?”

对方默许了。长裤被完整褪下,暴露在空气中的修长双腿紧张地合拢,膝骨相抵着磨蹭,继而被温柔地分开。朱雀挤进鲁鲁修两腿之间的空隙,低头隔着内裤布料轻轻咬上了湿润的顶端。

“唔——!……等、唔嗯…………”

头皮传来轻微的刺痛感,鲁鲁修正拉扯着他脑后的卷发。朱雀被迫抬起了头,望向潮红一片的年轻脸庞,以及早已水雾迷蒙的双眼,“怎么了?”

“哈……我……从没……”

“……之前,没有做过吗?自己也没有?”

“怎么可能!这种、啊、这种事情……”

朱雀眼神又暗了暗,重新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有给鲁鲁修太多适应的时间,用牙齿撕咬着褪掉三角内裤,直接含住半硬的阴茎卖力吞吐起来,舌尖绕着柱身打转,接着整根含入吸吮。鲁鲁修发出泣音般的尖叫声,足尖悬在半空中颤抖着伸展又蜷起,腰肢几乎绷成拱形,只余肩颈还抵着铺面。他失声尖叫着,不可抑制地陷入灭顶般的欲望之中——

“朱雀!——啊、不……不要……已经、啊、哈啊……啊啊啊!!”

粘稠液体喷溅开来,从朱雀嘴角漏下了几缕白浊。高潮过后的鲁鲁修脱力一般软倒下来,染上情欲红晕的白皙皮肤暴露无遗。朱雀稍一停顿,将刚才的精液尽数吞下,抬手抹去了嘴角的余漏。这一举动差点让鲁鲁修咬到舌头。

“诶?!!?朱雀?……那、那种东西……”

“没事。不过接下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痛。”

朱雀亲吻了他的额头,从抽屉里翻出润滑油,淋上瑟缩的穴口。他试探性地按压了几下,在确定对方不感到排斥后才往里探进一根手指,耐心地开扩过于紧致的内壁。鲁鲁修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尽管朱雀说了放松,但被侵入的异物感仍然让他有些不适应。在第二根手指也挤入里头时,类似撕裂一般的疼痛让鲁鲁修痛呼出声。

“痛————!”

“放松些鲁鲁修,太紧了……”朱雀尝试着施予些安慰,细密地吻过脸侧的泪痕,又衔住了他的下唇。第三根手指也进入了,鲁鲁修尽力使自己松缓下来,挥之不去的陌生痛楚还在继续,不过似乎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取代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一种对被填满的渴望,想要向那人索取更多。手指在愈发柔软的内壁里翻搅着,紧接着按压上了一点——

“啊、啊啊啊!!……那里、啊!不……唔啊!!!”

男人小麦色的皮肤上同样薄汗淋漓,他在忍耐。鲁鲁修呻吟着,两腿缠上了朱雀的腰,重新挺立起来的阴茎贴着精壮的小腹摩擦,滑摆出潮湿液迹。紫色的眼眸浸满了浓浓的情欲,昭示着这双眼睛的主人是多么沉溺其中。

至少现在,他是属于我的。

手指抽出时带出了些透明肠液,在穴口周遭濡湿着。朱雀喘着气,掏摸出自己早已完全兴奋硬挺的粗大阴茎抵住,稍微撑开了穴口。那东西的尺寸大小让鲁鲁修倒抽了一口气,咽了咽唾沫努力抑制住由于恐惧带来的细微震颤。

他们四目相对。“请允许我……”朱雀那么说了。鲁鲁修支撑着仅剩的清醒神志,露出模糊笑意。“我允许你。”他低声说,腿又尽力张开了些许。

那粗大物事在入口挤压了一会,开始缓慢地向里推进。鲁鲁修咬着嘴唇,偶尔走漏出痛苦而诱人的呻吟。朱雀似乎并不着急,稍有推阻便停下等待鲁鲁修自行放松,一寸一寸地撑开深入紧窄的穴道,直至整根都完全没入,被温暖湿润的内壁吸吮似的咬紧。鲁鲁修仍在发颤,泪水不断滑出眼眶,被朱雀轻柔地吻去了。

“鲁鲁修……我要开始了……”

阴茎先是退出大半,接着大力撞入,重重地撞在敏感点上,抽插间快感涌上了大脑,把理智消得一点不剩。鲁鲁修终于忍不住哭叫起来,一口咬上了朱雀肩膀。朱雀恍若不觉,腰胯挺动间继续着大力的冲刺,听见鲁鲁修因为他而哭泣尖叫,又渴求着被他粗暴的疼爱方式如此对待,这让他感到无比兴奋,肉体上的快感更是难以自拔。

过于猛烈的冲撞让穴口边缘开始肿胀翻红,漫溢在下身的各种体液看上去异常色情。鲁鲁修呻吟着,迷乱地接受一个又一个的深吻,直到胸腔间的空气消耗殆尽。大脑思考不了任何与朱雀无关的事,某一时刻鲁鲁修的手指颤抖摁上小腹,感受着对方的炙热在自己体内的形状大小。朱雀浑身一颤,埋在了最深处倾泻而出。滚烫液体灌满内里,甚至满溢出穴口,顺着股缝淌湿了床单。

“鲁鲁修……想要……更多吗?……”

“啊啊……朱雀……给我、全部……”

朱雀舔了舔嘴唇,吻住鲁鲁修闭合潮湿的眼睑。“……我爱你。”

“什……啊!!哈啊、好……舒服……朱雀……”

“鲁鲁修……我爱你。”

或许从相遇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彻底被那双纯粹的晶紫眼眸俘虏了。那样倔强的,淡漠的,恼火的,同时温柔的,诱惑的,慵懒的,微笑时柔软下来的眼睛。

朱雀庆幸当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们没有错过彼此,现在也是。

这是一场对第一次来说过于酣畅淋漓的情事。

当朱雀从他身体里抽离时,鲁鲁修已经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了。他昏昏沉沉地半拢着眼帘,抽离后腿根还在微微抽搐。疲软阴茎沥下些许稀薄液体,接着彻底没了动静。

朱雀在他颈间磨蹭,温热气息氩氲在那一小块敏感皮肤上。他们这么纠缠了一会,鲁鲁修大概是累得昏睡了过去,均匀地浅淡呼吸着,对比普通男性过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颤动。朱雀拥着那具柔弱的年轻身躯,突然觉得那时犹疑不决的自己相当可笑。

他属于我了,朱雀想着,也陷入了昏黑的沉睡之中。

END.

[反逆白黑]兰佩鲁基家的日常

1.

       “朱雀——我告诉过你,在我没清醒之前不许把镜头对着我。”

       鲁鲁修·兰佩鲁基还赖在他们的床上,从被子里露出半截小臂和一个黑发脑袋。他半眯着眼挥舞了一下胳膊,迷迷糊糊地被朱雀在嘴角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你该起床了鲁鲁修,”枢木朱雀——现在应该叫他朱雀·兰佩鲁基了——继续尝试着叫起躺在床上的那一位,“露琪亚等着今天你给她搭配的街拍款式呢。”

       他那么说着,意指小姑娘现在正在门口等着她亲爱的Daddy。鲁鲁修眨眨眼睛,终于费力地撑起了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满身暧昧痕迹。“关掉摄影机,或者下回我把你的全裸写真放进视频里。”

       “得了吧。”朱雀搂住他的肩膀,鼻尖蹭着鼻尖来了一个早安吻。“你不会想那么干的——毕竟我这个尺寸算得上是相当罕见。”

2.

       “我们今天早餐会吃汉堡肉吗,Daddy?”

       “昨天早餐已经吃过了,你不喜欢连续几天的早餐都一模一样,对吧?”鲁鲁修把露琪亚长长了不少的头发梳好,接着将她抱起来向餐厅走去。黑发绿眼睛的三岁小女儿心不在焉地扯着爸爸的头发玩,“那明天早上呢?”

       “嗯……如果你能说服你老爹不在汉堡肉上加那么多蛋黄酱的话。”

       “……好了是我的错???”朱雀端着那不勒斯意面抗议道,被鲁鲁修不轻不重地敲了脑袋,“注意你在露琪亚面前暴露出来的坏习惯,譬如在端菜时大声讲话。”

3.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嗯,整顿后花园和清洁泳池?”

       “还有给狗洗澡,顺便给亚瑟也洗洗。”

       “然后今晚我们就可以游泳了,露琪亚?”

       小女孩这会儿正忙着拔掉杂草并把泥土弄到自己身上。她咯咯笑着,追着那只金毛犬从花园的一边跑到另一边,途中跌了两回。鲁鲁修相当无奈地微笑,看着朱雀一把将露琪亚抱起来,放上宽厚结实的肩膀。

       “我只能希望他们俩不会把我们的后花园弄得更糟……不过显然会不遂人意。”

       亚瑟被暂时拎到了露台。猫咪在还不算太热的阳光底下打着呼噜,旁边堆着不少多肉植物。狗狗躺在花园中生长旺盛的向日葵和紫阳花的阴影里,暂时避开追着它不放的露琪亚,没过多久又被朱雀抓住了。

       “嘿老伙计,就算你再不怎么喜欢被水弄湿身子,你也真得洗洗了。”

4.

       现在是午休时间。

       鲁鲁修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早已进入梦乡的露琪亚。空调温度对小孩子和不常运动者来说有点低,朱雀拿来了一张毯子给他们裹好,躺下来在鲁鲁修的额角狠狠吻了一下。

       “你的动作还能再大一点。”鲁鲁修别过头去回吻了对方,由着朱雀在自己的颈窝里磨蹭,“有时候我觉得你比露琪亚还要小……”

       “这回我有听你的话没在露琪亚睡着的时候亲她了。”朱雀凝视着小女儿红扑扑的脸蛋轻笑,“我每次都会弄醒她。”

       “谢天谢地你总算是意识到这一点了。……”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晶紫眼眸闭上了。朱雀定定望着在他怀中熟睡的两人,直到实在抵不住困意为止。

5.

       朱雀擦干净身子,换上浴袍走出了浴室。鲁鲁修撑着下巴对着电脑,手指哒哒地敲击着鼠标左键。

       “天哪……我看到了我们的第一期视频。”他无力地说,“当时我是怎么被你说服做这样一个吻技挑战的?”

       “那会儿我们录视频还不穿衣服呢。”朱雀凑了过去,“至少没穿上衣。”

       “天哪你能不能别再提醒我干过这回事……”

       鲁鲁修捂着脸哀叹了一阵,过会儿又说,“那时我们多大?18?19?”

       “那会儿我们可是热恋期,”朱雀从背后抱住他,亲吻他的耳廓,“现在和以后也是。”

       “我们今年二十五了。”鲁鲁修愣愣地咬着嘴唇,“在重新遇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能和一个人厮守这么久……说真的,高中时收到情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女孩子们……”

       “也无怪我刚转学过来没多久就成了热门话题了。”朱雀打趣道,“好了,我们该睡觉了——我保证今晚不做其他事。”

       灯光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露琪亚正在黑发的那一位父亲为她营造的童话梦境里安眠,在她自己温暖的粉色房间里。

       “嘿,朱雀,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我先求的婚——当时你真的被吓到了,不是吗?”

       “按理来说怎么也该是我先求婚……相当怀疑你早就和C.C.他们策划好了,不然……”

       “可我现在姓兰佩鲁基,还不满意吗?亲爱的?”

       有那么一会儿,万籁俱寂,空气中突然响起朱雀极其低微的气音。

       “我爱你。”

       鲁鲁修抿嘴笑了,“我也爱你。”

       他们是伴侣,他们是情人,他们是彼此永远的挚爱与挚友。曾经历过不少的挫折苦痛,时至如今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有一个安身之所,足够他们两人的生活,或许还能加上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们互相道了晚安。

       END.

后续补全设定:

在修二十二岁生日那一天,雀向他求婚,那时起两人戴上了戒指。

由于种种原因,雀跟了修姓。

修一直对于雀抢先求婚这事耿耿于怀。

露琪亚是领养的,在她一岁半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家庭中。

两家家长都很支持他们的婚姻,首当其冲的是娜娜莉尤菲神乐耶。

雀和修十岁时相识,分开后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十七岁时雀转来了修的学校,并和他同班。

先表白的是修。

他们的第一次在成为恋人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天,那时修和父母吵架,喝醉了来找雀。

虽然雀跟修姓但是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top。第一次也是。

两人都是壕,雀做过武警,现任最高武警教官;修是电脑工程师,一般宅在家接单。

相比papa,露琪亚更喜欢赖着daddy。最喜欢的是和两个爸爸一起。

[反逆白黑][朱雀生诞祭]Fireworks

      花开了。
       风擦过天空染晕云絮,擦过湖面鳞鳞水波,挟裹着夏日的蝉鸣而来,在下一瞬轻快地摇响了风铃。
       他们走在黑青石板上。木屐叩击地面发出的踏踏声前后应和,形成一类自得规律节奏。鲁鲁修穿着款式简单的浴衣,略略有些宽松而露出了锁骨,左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把小纸扇,右手牵着朱雀。
       “今天也很热呢,朱雀。”他似是自语,孩童时候的苦夏最常听到的一句被重新衔在嘴边。“明明已经到傍晚了。”
       “晚上夏日祭时会凉快很多。”朱雀宽慰道,松松拢着对方体温偏低的手指,复而又作十指相扣,贴合了彼此手心。头顶上方暮色浓郁,铺展开整个天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释黯淡,带起一阵归鸟啁啾。
       紫色眸子里亮起了一丝光彩,在夕照下闪烁跃动。“上一次你带我们去夏日祭还是在十年之前,当时娜娜莉开心得不得了,虽然……”
       朱雀稍微绷紧了嘴角,又松缓下来,偏头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

       繁星占据了完全被黑夜笼罩的天空,璀璨模糊似易碎琉璃。狭长街道上灯火通明,身着和服的行人来往流动,一如回到昭和时代般热闹祥和。
       蓬松的棉花糖上留着亮晶晶的几圈牙印,嘴角沾上的部分被鲁鲁修用手背拭去了。朱雀好笑地望着他,把有些汗湿的黑色鬓发撩至耳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和小孩子没差。”鲁鲁修哼了一声,“是谁今早抱着我不放来着?”
       他说这话时脸颊都蒙上一层红晕,边缘轮廓都似乎要消融进背景中灯笼映出的暖光里。朱雀回过了神,将他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如果你愿意,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再做一回。”
       他几乎在耳边喷吐着缠绵情话,温热气息在耳际黏附不去。鲁鲁修张了张口大概想责备或是嗔怒,目光又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短暂放开了相扣的手往人流中走去。
       那动作叫朱雀呼吸停滞了好一阵,心跳都似乎要被冻结。鲁鲁修折返回来,往他脸上扣了一个狐狸之类的面具,手指拉着丝线轻巧地绕过柔软卷发,在脑后成一个坚实活结。“很适合你。”鲁鲁修后退几步打量着视觉效果,过会又像是有些遗憾,“可惜没有狗或狼的,虽说狐狸也是犬科动物——”
       朱雀笑出了声,“犬科动物?——好吧我承认的确挺像,好歹我被你叫过体力笨蛋什么的。”
       鲁鲁修掐了一下朱雀手臂——这是他的惯用攻击。然后他把面具推到额角,凑近了脸在朱雀鼻翼边亲吻。
       “生日快乐,朱雀。”
      

       他们爬上了一个无人的山坡。
       路途稍微有点远,鲁鲁修轻喘着气,摆摆手拒绝了朱雀背他上去的提议。在山坡上可以望见整个夏日祭典的阑珊灯火和大半凛凛星空,不同色调的光芒在天地间交相辉映。朱雀拉着鲁鲁修找了一片草地坐下,低声道烟火很快就会点燃。
       “还要等多久?……我倒是有点累了。”鲁鲁修抱怨般嘀咕,倚上了朱雀的肩膀,上下睫毛将合未合,最后全身的重量都转移到了朱雀身上。朱雀没有动弹,闭目感受浅淡呼吸流转与肩颈连接处。他想他今天挥之不去的恐慌和脆弱感从何而来,就像是珍爱之物即将被夺去一般——
       他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一道细长火焰骤然升起,静默片刻,忽地在空中爆发出绚丽烟火。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大朵烟花烂漫绽放在夜空之下,人群发出惊呼,为这转瞬即逝的美丽奇景赞叹不已。
       鲁鲁修睁开眼睛,剔透双眸中映照烟火光芒,流光溢彩得似乎能够摄取情人心魄。朱雀转过头来与他对视,看到了自己同样明亮的瑛绿眼眸。
       他们开始接吻,互相拥抱,在漫天花火下交相缠绵,掠夺氧气,唇齿磕碰间哼出黏腻呜咽。鲁鲁修没有做出抵抗举动,任由朱雀越发凶猛地侵占口腔。“朱雀,”他说,“朱雀——”
       “我很抱歉。”
       他的身体开始变轻,愈发透明,缓慢消散在空气里。烟花还在绽放,他说了我爱你,十指徒劳扣住朱雀脊背,却渐渐无力地松脱滑落。
       “我爱你,朱雀。”
       “生日快乐。”
       朱雀恍若不闻,只是将他抱得更紧,舌头交缠间眼角有水滴滑落。鲁鲁修勉强抬手拭去,但很快手指已经开始透明不见了。
       “……谢谢。”
       宛如梦境,宛如幻像,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消失在朱雀怀里,无处可寻。他为一人带来了奇迹,而如今这奇迹本身已经湮灭,只留下那一人孤独身形。
       朱雀仍保持着原本姿势,只是怀抱已空,所爱之物已不复可得。梦境破碎殆尽,ZERO站起身,将枢木朱雀这一名姓又埋于尘土,隐没入烟火消散的黑暗。

END.

枢木朱雀20160710生日快乐。

[反逆白黑][朱雀生诞祭]国王与恶魔

1.

       他看到了恶魔。
       于战火纷飞僻隙,于混沌乱世之间,黑发恶魔面上带着古怪笑意,宛如凭空降临于此。山羊似尖利的角从耳后向上生长扭折,身后是恶魔特有的双翼和长尾。漆黑纹路从脸侧开始,蚕食近乎大半苍白皮肤。蛊惑人心的暗紫眼眸微微眯起,溢出丝丝诡异血光。
       你有什么愿望呢?他引诱般低语着,你在祈求着怎样的境地呢?
       于是年幼的男孩许下了祈愿。
       恶魔低笑着,“这是契约,”他用歌咏似的声调说,“也是枷锁。”
       “做好堕入地狱的觉悟吧,枢木朱雀。”

2.

       “现在我是国王了。”
       “是啊,改变制度,平定战乱,开明地治理这个国家——的确是你的作风。”名为鲁鲁修的恶魔慵懒地斜躺在长沙发上,望向面前肩背厚实的男人。“十年了还是这个样子。”
       “你也消失了有十年了。”朱雀回答道。二十岁的年轻国王和年轻的特派参谋阁下共处一室,在王宫中流传意味已经非常明显。
       “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来补偿我呢,参谋阁下?”朱雀靠近了鲁鲁修,在他耳边低声道了一句恶魔。“——用身体,还是已经堕落了的灵魂?”
       “这是契约。”白皙皮肤上的漆黑纹路妖娆地一路燃烧,“全部都是,陛下。”

3.

       鲁鲁修轻喘着微微提胯,叫那粗大物事从体内退出小半,又逐渐缓慢吞回。他的全身上下薄汗淋漓,以至于皮肤上漆黑纹路仿佛正在流动稀释。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完全是恶魔的样子了啊,鲁鲁修。”朱雀稍微用了点力把鲁鲁修拉至自己胸前,形成一类趴伏态势。恶魔的黑紫双翼羽端微颤,颓废地耷拉在一边。朱雀仰首亲吻那对薄唇时,双手有意无意地抓住了翅膀根部。
       鲁鲁修一下子就浑身紧绷起来。“枢木朱雀——”他嘶哑道,“我警告你,别碰——”
       “不喜欢?”国王妥协般松开手,下一秒又捞起了恶魔的长长后尾。“我还以为你会很享受这样的服务。”
       带有薄茧的手心握着了柔韧的尾巴圈弄,鲁鲁修挣动了一番后发现毫无用处,只能小声说了句随你的便之类继续埋在朱雀胸前。“你不制止我吗?”朱雀那样问道。黑发恶魔沉默了半晌,在被顶弄出一阵呻吟后带上模糊笑音。
       “……我可是恶魔,枢木朱雀。”

4.

       “你以为你在说什么?”
       鲁鲁修用指节敲击着棋盘,暗紫眸子里带着轻蔑。“你以为天国是一个那样幸福的存在?笑话,那只不过是死去腐烂的愚蠢懦夫自以为是的聚集地罢了。”
       他那番言论让原本压抑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朱雀攥紧了拳头又松开,试图平复心头燃起的怒火。“——我不是什么教徒。”他沉声道,“但我想要创建这样一个安定的世界,这便是我的希冀了。”
       “不会有那样的世界的。”恶魔的声调又陡然拔高了些,“看看吧,在繁华酒市中避而不视的阴沟暗巷,在那些伪善者的花言巧语之下的破碎面孔——你看到过多少呢?你又知道多少呢?”
       “我的职责就是尽力去消除这些!”年轻的国王吼出了声,“我和你之间的契约,恶魔——你要实现我的愿望!”
       恶魔偏过头去看着他,“契约?”他微笑着,噙着这个虚影似的词汇,“当然是为了完成你的愿望——但你要先完成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要你,破坏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5.
       剑刃已经完全被暗红血液浸透,而恶魔仍怜悯地瞧着他。
       “你杀不死我的,朱雀。”
       枢木朱雀这才停止了挥剑,“——骗子。”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是恶魔呢,朱雀。”鲁鲁修仍然在微笑,“是宇宙间最卑劣和残暴的存在,欺骗只是最低级的诱骗手段而已。”
       “啊啊,可是你现在比我更像恶魔呢,朱雀。”他拉长了声调继续说着,“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已经完全被恶魔的血液沾染了。你以前还和我做过那些事,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心——你是这么想的吧?”
       “够了!”
       剑刃再一次穿刺而过,恶魔笑得更加肆意起来。
       “离开我吧,枢木朱雀。”

6.

       他看见远处高台上那个身影。
       废墟之上一袭白衣,洁白双翼,漆黑纹路仿佛从不曾存在,皮肤只有纯然白皙,几乎透明,一头黑发柔顺服帖,随风轻轻飘动。
       ——一个天使。
       随后那天使往后仰去,如同断翼白蝶般坠落而下。雪白颜色破碎消散,漆黑纹路复又缠绕,就连衣袍也被染成了黑紫。鲁鲁修准确地撞入朱雀怀里,脑袋一偏倚在他的胸膛上,仿若陷入睡梦般浅淡呼吸。
       “这……”
       “这便是他原本的模样了。”绿发魔女不咸不淡地叙述着。“他原是一个天使——但是他至爱的血亲弟妹却被他的父母亲手夺走了,只为了某些疯狂而无用的执念。然后他逃离了天国,自愿堕入地狱,找我帮他成为一个恶魔——他想要复仇,但他除了破坏和毁灭什么都做不到。”
       “——能够救赎他的人是你,枢木朱雀。”
       朱雀张了张口,末了只能道了句感谢,随后转身离开。C.C.在他身后轻声说了什么,琥珀眼眸中暗金流转。
       “……守护好这孩子。”
       国王没有回应,只是在恶魔微蹙的眉间印下了一个亲吻。

7.

       “你应该早就告诉我的。”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处。”鲁鲁修像是在抱怨一般嘀咕着,任由朱雀又把他抱得紧了点。
       “至少我可以帮你分担哪怕一点。”朱雀说,“因为你是属于我的恶魔。”
       鲁鲁修笑了起来,“不要这么随便定义我,至少我不承认。你不是很讨厌恶魔来着。”
       那人沉默。
       鲁鲁修回过头去,蓦然望见他灰暗神情。“……我很抱歉。”他那么说着,吻上了鲁鲁修。“我很抱歉。”
       “你没必要跟我道歉。”在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以后,鲁鲁修开口了。“跟一个恶魔道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鲁鲁修。”
       “……”
       “你不需要再独自承担这么多了——因为你是我的。”
       恶魔安静地看着他坚定的面孔,过了一会把脸埋进了朱雀衣襟里。
       “好啊。”他闷闷地说,“那么这就是契约了。”

8.

       他直面着至高的神明。
       天国最高统治者和他的妻子像是在望着一个可笑的人偶,“可怜的人类啊,”他洪声道,“你似乎被我那堕落的不肖子给迷惑了,但即使那样,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要否定你。”他平静地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正在把这个世界偏离原定的轨迹——你们想要把世界留在昨天,但这会引起巨大的动乱,即使你们是最高的神明也无力阻止。”
       “简直一派胡言!”母亲尖声训斥道,“难道你会轻信一个肮脏的恶魔的话吗?!”
       “真正肮脏的是你们。”朱雀沉下了脸色,“现在,整个世界的意愿将做出最后的判决。”
       然后他拔剑出鞘,以血为祭,祈盼世界继续前行。那疯狂执念终被彻底否定,至高的神明也怒吼着被世界彻底剥离粉碎。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会被这世界吞噬的!!”
       “我知道。”
       朱雀闭上双眼,沉坠下虚空之中。他的躯体和意识都在缓慢消散,最后的黑暗中恍惚看到了那恶魔的面孔。他所守护,他所爱的那一个,黑发紫眸,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神情。
       我的愿望是,创造一个能让所有人幸福生活的世界。
       ——包括你。

9.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个声音说枢木朱雀,枢木朱雀,不要离开,不要死——
       ——活下去。
       然后他醒转过来,惊愕地发现他在自己的王宫里,躺在柔软铺面上,似乎已经沉睡良久。床边坐着鲁鲁修,托着下巴安静地望着他。
       “你醒了。”
       “鲁鲁修?我……不是……”
       “我想我大概耗尽了我的所有力量,无论是作为恶魔还是作为天使的。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你拽了回来——C.C.也来帮忙了。”
       他像是在叙述一类不关于己的事件一般,转而又定定地望去某一点。
       “我现在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了。”鲁鲁修梦呓般说,“那我应作为什么而活着?……”
       “作为人类。”朱雀已经撑坐起身来,捧住鲁鲁修的脸颊看向自己,“和我一起生活吧,我不会再离开你,你也别想再离开我了。”
       他先是呆了一会,接着捶了他一拳。“笨蛋。”他小声说。接着有眼泪滑落,滴落在床铺上,接连不断。
       朱雀抱住了他,亲吻了他的鼻尖。鲁鲁修用力扣上爱人的肩背,终于放声大哭。
                                                                   

END.

[反逆白黑][朱雀生诞祭]Wedding Time

       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第99代皇帝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望着他的骑士,“……所以呢?”
       零之骑士双目无神地平摊在床上,“天哪。”他说,“天哪,鲁鲁修——我们两个,结婚典礼??”
       “有什么问题吗?”鲁鲁修向后仰去,狠狠砸中朱雀精壮的腹肌。“关于同性恋合法的文案不久前就已经通过,而且我们都已经满了18周岁——当然如果你要跟我提正统皇室规章礼法,我只能跟你说去他妈的礼法,我可是受够了——”
       他那样抱怨着哼哼,转而被朱雀压在了身下,“不不不,我是说……我们俩的结婚典礼要,全球直播?”
       “……那是会长的主意。”
       “你同意了?”
       “我的确没有驳回。”
       “……”
       “别想多了我只是听C.C.说这样可以提高民众支持率没别的意思。”
       “既然你同意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好拒绝的了。”朱雀亲了亲鲁鲁修,“不过有些事情用不着走一场婚礼程序也能做。”
       “我们也已经做了不少回。”鲁鲁修赞同道,揽着了朱雀的脖子压低,“怎么样,要来一次婚前验货吗?”

       婚礼举行地点在阿什福德。
       这他早就料到了,朱雀想。此时他待在更衣室里,换上了纯白的繁复礼服,被绿发女人抓住了化妆。
       “……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被嫁过来的那个。”
       “随你的便,反正你俩谁娶谁都差不多。”C.C.捣敲着粉饼盒,“本来藤堂也要来的来着,但是为了防止出现皇帝婚礼直播现场上爸爸指着为了男票私奔倒戈的不孝子破口大骂的意外还是没给他入场。”
       “……那真是太好了。”
       话说回来……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看到鲁鲁修了。
       “那么,亲爱的新郎官,你确定你把婚礼誓词背好了吗?”
       朱雀眨了眨眼睛。
       “……啊?”

       上午十点。
       朱雀伫立在红毯尽头,他从没这么紧张过——来的都是他们所熟识的人,不算太多,但这场合似乎比他驾驶兰斯洛特上前线更加需要小心谨慎得多。
       地毯的那一边,鲁鲁修出现了。
       同样雪白而剪裁得体的男式礼服,后缀着层叠的流苏,又附以精致的华丽花纹。半透明的头纱从黑色短发上垂落至胸,遮住了俊美面孔,但朱雀足以想象得到那人如晨光和煦的神情。
       他由驱动轮椅的胞妹携着手走来,及至某一段上娜娜莉停住了,微笑着目送她亲爱的哥哥走向他的骑士。鲁鲁修走得离朱雀更近了,他甚至可以听到鲁鲁修在低声说话,“我知道你没有准备誓词。”他轻笑道,“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把骑士誓词再说一遍。”
       朱雀略苦笑了一下,动作流利地单膝跪地,抬头望向他的君主瑰丽的紫色双眼,神情居然认真得让鲁鲁修微微发愣。
       “就在此时,就在此处,我愿对你承诺——”
      “……诶?”
       “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有或贫穷——”
       “健康或疾病,我都会永远将挚爱珍惜,不离不弃,至死不渝——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四目相对,炽烈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你已于此立誓,”鲁鲁修听到自己声音嘶哑,“你将永世不得违背。”
       “我,以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之名,成为吾之骑士枢木朱雀终身的伴侣——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说这话时似是哽咽。朱雀执起他的左手,在手背落下一吻,随即将一枚纯银指环套入了无名指根。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朱雀站起身来,由着鲁鲁修在给他套上另一枚戒指时狠狠掐了他一下,然后掀开了那一层薄纱。
       “那……现在该做什么?”
       “做应该做的。”鲁鲁修不由分说地扳过朱雀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闭目间感觉到一双手揽住了腰身,舌尖彼此纠缠不清,他的爱人在唇齿缝隙之间发出满足叹音。
       他们已经经历得够多了,鲁鲁修想。他们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昨天的直播引起了相当热烈的反响。”米蕾兴奋地把手里的单子抖得哗哗出声,“N站弹幕刷到了每秒五百条的最高记录,P站同人图发布量也创了历史新高,推特优土鳖AO3都爆炸了,中国的AB站听说都差点给崩炸掉——”
       被强迫带着头纱折腾了一夜的皇帝陛下疲惫地揉太阳穴,“然后?说明了什么?”
       “说明你们已经正式成为布里塔尼亚国民cp了。”米蕾笑眯眯地说,“骑士帝RPS本的销量也相当好,你们要不要考虑拍一套写真来抢劫钱包?”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