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一个 电台广播的场合

1.
       作为一名睡前向治愈轻音乐类电台主持人,鲁鲁修·兰佩路基的声线一向是以温柔磁性而备受听众喜爱。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的声音会变得嘶哑一些。
       “又来了。”绿发总监把眼球往上翻了翻,“你是有类似女性例假一样的生理周期吗?”
       “这不叫生理周期,”当事人冷静地哑着嗓子反驳回去,“至少不全是我的锅。”
       “……是我的。”他的搭档弱弱地出了声。
       鲁鲁修拍了朱雀一巴掌。

2.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基诺双眼无神地瞧着前面。
       “米蕾台长她她她她居然让前辈和朱雀主持深夜成人节目!前辈和朱雀!成人节目!可他们连18周岁都没有满!!”
       C.C.用一种宛如关爱智障一般的眼神看他。
       “人家日向和蕾拉都没有抱怨,你和卡莲至少也还能主持体育节目,拉cp也要看情况。”
       更何况台长发疯真的会地震。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去主持深夜向。
       “虽然很喜闻乐见,但是出播放事故对台里形象不好。”阿什福德台长如是说。

3.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我是鲁鲁修·兰佩路基。”
        “我是枢木朱雀,大家晚安。”
       朱雀摘掉耳机倒进椅背里,几乎是哀叹的语气。“今晚又延长时间了啊……”
       “讲道理,情侣档比普通节目要人气高不是没有道理的。”C.C.敲了敲收音室的玻璃,“赶快收拾好我趁早回去刷披萨免单劵。”
       鲁鲁修眼角狠狠地跳了一跳。
       “台里不是有wifi?”
       “就算有也被姑娘们发来的邮件卡满了。”C.C.又开始按手机,“而且一大半是问你们一般一晚几次一次几晚,要做个问卷调查吗?”
       “……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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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灭文,可能后续,其实只是脑洞存放。
鲁鲁修和朱雀是九点半到十一点半的倾诉类节目主持搭档,顶台cp。修的温柔声线和雀的开朗声线,莫名配一脸。加之轻音乐,修和雀又都很耐心地倾听开导,所以人气很高。
洛洛和娜娜莉是下班放课后音乐节目,正太萝莉音,塞车听也不会不耐烦。
基诺卡莲体育节目,全日制,吐槽役与被吐槽役二人组。
瑛斗和蕾拉就比较惨,早上八点半新闻播报,毕竟优等生。
C.C.节目总监,米蕾台长,利瓦尔台长助理。其他随意。
不错不错。【拍手

[反逆白黑]Until Dawn(3)

      朱雀紧紧拥住怀里那人时,终是确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不是幻象,也并非梦境,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真实地存在着,像拍哄孩子一样抚摩着他的脊背。我很抱歉。他在耳边轻声说着,于鬓角脸侧落下细密亲吻。我很抱歉——
       因为我抛下了你,独自一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
        “……你真是,太任性了啊。”朱雀低声说着,偏过头去磨蹭他的脖颈,“把这么一个重担丢给我一个人就算了,还要制定那样的计划……
       “……但是你现在回来了,鲁鲁修……”  
     鲁鲁修越过他的肩膀,逐渐望见了一些可怖记忆,一片地狱倒影。因他而起的诅咒和噩梦,疲惫和悲哀,带来的伤痛折磨甚至大过于那一日的长剑破空。
        所见者胸腔中漫起一阵苦涩,手指扣进朱雀衣料褶皱中,“我不知道——我没想到会让你这样难过。”他轻声说着。“……我本不愿让你变成这样的。”
        我是绝对不愿让你落到这种境地中的。
       但他曾把他逼迫至哪种残酷境地去呢?鲁鲁修沉默地想着。
       门外忽地响起急切拍门声,有什么人想要进到房间里来。 “……我睡了多久?”朱雀茫然地喃喃着,手指抓握继而又松开,“今天是……?”
       “多半是娜娜莉来了。”鲁鲁修回答,“你睡了大概有两天。”
       他安静地滑出朱雀臂弯,往门的方向走去。拍门声仍在持续——朱雀终于反应过来,“鲁鲁修,等……”
       金属机械发出磨合转动,门锁开了。
       年轻女皇几乎是冲了进来,如果不是考虑她坐在轮椅上,没准她会整个人扑过去。“朱雀!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都把自己锁在这里吗?C.C.小姐和我都很担心你……朱雀?你在听我说话吗?”
       朱雀愣愣地瞧着娜娜莉开合的嘴唇,半晌终于艰难的扯动声带,“娜娜莉,你……看不见吗?”
       “看不见……什么?”娜娜莉瞪大眼睛,愕然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辙。
       她的至亲胞兄就站在她身旁,不发一言,俯身亲吻了妹妹的发顶。而娜娜莉仍然望着他,脸上尽是担忧和不解。“怎么了,朱雀?……”
       鲁鲁修发出低哑促笑,向朱雀比了一个噤声手势。朱雀终于垂下眼睛,试图尽力掩饰语气里的疲惫。
       “我很好,娜娜莉。什么事也没有。”
       什么事都没有。

       只有他可以看见鲁鲁修。
       别人可以感受到他的触碰,感受到他的体温,甚至感受到他呼吸所带来的气流,但是他们看不到他。
       只有朱雀可以看见他。
       亡灵归来得并不算完整,他缺少了本应映在别人眼瞳中的他的倒影。他经过亮光时,也没有留下影子,只有微风拂过,带起细微尘埃。
       “神明的祈愿契机是某个人的‘愿望’。”鲁鲁修那么说着,“而本应死去的‘我’,因为有着未完的愿望,所以才会回到这里。
       “这个愿望……和你有关,朱雀。”
       你还有什么愿望呢?朱雀执起他的手背,摩挲着苍白消瘦的修长手指。暴政被推翻,黑暗被驱逐,由他们联手创造的崭新的世界,为了旧时约定,为了已负罪孽,为了所爱之人——
       你的愿望,应该已经实现了才对。
        “……但是我想不起来那个愿望是什么。”鲁鲁修的声音愈发轻了起来,“怎么都……想不起来啊。”
       “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朱雀低声说,“至少你回来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停滞的时钟又开始走动,齿轮旋转契合,随着心跳起落发出滴答声音。这就已经足够了,朱雀想,抱紧了失而复得的,他漫长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人。
       “……别再离开了。”
       他感受到怀中的躯体轻颤着,紧绷又渐渐松弛下去。黑暗中,有一双手捉住了他的手腕。

       简看向那扇房门,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敲门叨扰的念头。
       她过去的geass是“侧写”,感受他人最真切的经历与想法,给予他人最需要的安慰与帮助。“这可是一个很辛苦的geass。”她的code契约者曾经那么评价过她,包括C.C.小姐也——
       现在简已经继承了契约者的code,但似乎geass的力量还在她身上有所残留。她可以通过观察他人来准确得知别人当时的心理状态,任何人都可以。
       比如说 ,枢木朱雀,zero。
       “我看着他的眼睛时,仿佛看到了失去的整个世界。”
       那双温润如玉的瑛绿眼睛里,像是过早地被火焰吞噬。只剩下死了的灰烬留在里头,无声地铺天盖地。
       他遭遇了很多,他才不满20岁。
       “你想知道吗?”千年的魔女引诱般咏叹,“所有的真相,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想知道,我是会告诉你的。”
       于是年幼的持印者点了头。
       她的确知晓了全部。简晃晃脑袋,无怪枢木朱雀的眼睛里会是这副模样,换谁都会难以接受。
       他才不到20岁啊。
       但是今天,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灰烬里埋藏着的隐约火星,又开始燃烧了。
       “C.C.小姐。”
       “什么事?”现任的引领者显然没有像上一任耐心,此刻她嘴里正叼着一块披萨,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
       “你听说过……亡灵归来吗?”
       “……历史上确有其事。”C.C.敲着桌沿,“亡灵因为未完成的愿望回归人世,这不算少见。”
       “这样啊。”
       “难道你想说,枢木朱雀看到了某人的亡灵?”C.C.眯起眼睛,注视着简。而简抓紧了膝上的纯白裙摆。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目前只是猜测。”
        “已经非常接近了。”C.C.赞同道,“那么你认为,归来的亡灵会是谁?”
       她们无声地同时拼读出一个已故者的名字。那个名字,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
       只有他了。简闭上了嘴,世界上可能只有这一人,能够让枢木朱雀看起来像是个活人了。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7)

      小镇里的新年倒计时活动总是很热闹。
       前几天圣诞节时用来装饰的大型圣诞树还没被拆掉,此时连同上面的装饰灯一起盖上了一层薄雪,在空中闪闪发亮。虽然现在才十一点半,街上也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人们成群结队地往小镇里的广场聚拢,等待那座钟楼敲响新年的钟声。
       夜空上方笼罩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气氛,温暖而令人踏实。
       鲁鲁修被大围巾裹得有些气闷,从围巾的的包围中稍稍抬起了眼睛。朱雀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着,手心温度一如既往地比他的体温要高些。
       “……鲁鲁修,这个耳钉很适合你哦,要试试看吗?”朱雀在一个小摊前停了下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平放在黑色绒布上的一只紫色耳钉。
       “不要。”鲁鲁修扭过头去,“就算最近才新打了耳洞也不能……”
       可是朱雀已经拿起耳钉,很快就帮他戴上了。他把鲁鲁修一侧的鬓发拢到耳后,露出的那只耳钉闪耀着和他的眼睛一样的紫色。“看,我就说很适合你吧~”
       那人脸上洋溢着的温柔笑意让鲁鲁修生不起气来。他撇了一下嘴,强硬地把另一只同样款式的绿色耳钉给朱雀戴上,“怎么不给你自己选一个,嗯?”
       “因为鲁鲁修戴起来比我好看多了嘛……”朱雀小声嘀咕一句,转头问摆摊的女生,“请问,这两个……”
       “啊不不不,因为今天是新年,就作为送给你们两位的新年礼物吧!”女生看起来有些兴奋过头了,眼睛里闪耀着近乎狂热的光芒,“所以能让我多拍两张吗??!”
       “…………哈?”
——————————
       还有一分钟,新年就要来临了。
       秒针一下一下地移动着,人们也热情高涨地大声倒数着。两人混杂在略显拥挤的人群中,十指紧紧相扣。
       “就快要到十二点整了啊。”
       “……嗯。”
       “话说回来,鲁鲁修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一件事可以持续一年吗?”
       鲁鲁修疑惑地偏过头来,“什么?……”
       “15、14、13……3、2、1!!!”
        零点钟声响起,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猛然炸开,人们欢呼着,相互祝福和拥抱。就在那一刻的前一瞬,朱雀吻上了鲁鲁修。
       “Merry Christmas,my lover.
       “I love you forever.”
        在满天烟火之中,鲁鲁修嘴角微微勾起,主动回吻了他的笨蛋爱人。
       “I love you forever ,too.”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带来新的憧憬,希望和念想。有些人仍在迷茫,有些人已经找到了心之所向。但无论怎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他们深拥着对方,对方的心跳和温度,都让他们感到无比安心。
        过去一年,新的一年,以及遥远的未来,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END.

[反逆白黑]Until Dawn(2)

      “Geass的力量会使人孤独。”绿发的魔女不咸不淡地讲述着,“但这一次稍微有些不同。
       “他把永世的孤独留给了他。”
       女孩安静地坐在对面,捧着一杯红茶小小地嘬饮一口。高台之上一面圆桌,四张座椅,一张空着,一张已然倒塌腐朽。远处钟声鸣响,飞鸟被钉死在荆棘从中,没有半点挣扎迹象。
       “……我想这应该不是他的本意。”女孩轻轻说,“我想他应该是,很爱、很爱他的。”
       “的确是啊。”C.C.挑眉,没入贴额发梢。“所以无怪我当初问他时会得来那么一个回答。”
       他们曾直面神明。他们曾向神明祈愿,祈愿时间脚步不止,祈愿明日如期而至——然后世界被拨回正轨,清晨的剪影终究倾撒于废墟之上——
       Geass的作用机制是“愿望”,而他们两人都不为求活。但是鲁鲁修的那道命令,“活下去”的Geass,使朱雀不得不接受了那神明降下的,使人得以永生的力量。
       ……亦或是诅咒。
       永生之人,不老不死,游离于时间之外,命线与世界轨迹并行,只有被另一个被选定者杀死,接下那可悲诅咒,才能剥去猩红印记,迎来名为死亡的漫长旅途终点。
       鲁鲁修几乎计划好了一切。只有唯一的一个意外因素,他不知道。
       “我向他提过以那诅咒为由阻止他近乎疯狂的计划之类的建议,但他拒绝了。”C.C.的眼神缓慢移动,最后定格于天空的某一点。“他说那是他要他实现的愿望,那让看护这世界的时间再长一些也无所谓。现在看来他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他没有——我是说,他没有高估他自己。”女孩看上去有些焦急得语无伦次,“整整……一年了。他已经熬过一年了。”
       一年——365天,8760小时,525600分钟,31536000秒。每一秒都是噩梦,每一秒都是悲伤的重复,每一秒都是余火彻底燃尽后的灰烬。
       崭新的温柔的世界,由着一个盛世谎言和绝境重生得来,在晴蓝天空和暖煦阳光之下缓慢发酵,酝酿成巨大而美丽的奇迹,祥和的,动人的,充满希望的……
       但是看护着世界的那双眼睛已经死了。
       C.C.把余下话语安静地吞咽回去,不发一言。有风猎猎作响,女孩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只是望见了些破碎云絮。

       有光透入。
       他似乎已经昏睡了足够长的时间,以至于恢复意识时还搞不清当下形势。枢木朱雀睁开眼,房间内过于明亮的光线给他的眼球带来些许微酸刺痛。
       仿佛先前意识坠入混沌时,他还跪伏在床边,绝望的黑暗还在扼着他的咽喉,一个声音说着你杀了他,你杀了他——这是你应得的惩罚。这是你们应得的惩罚,恶魔大笑着隐去,只空留下余音回响。
       但是现在他平躺着,身上也好好地盖着被子。原本落满尘埃的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玻璃上透着青蓝的天空颜色。
       有什么人来过他的房间,但他之前的确反锁了门。娜娜莉,C.C.,还是……
       在朱雀彻底看得清楚后,他终于发现床头落坐着一个人影。那人影瘦削而苍白,黑色短发,托着下颌的手腕稍显得细弱,紫色的眼睛……
       只有他才会有那样纯粹的紫色瞳孔,此刻正不知看向哪里,似乎是在思考。
       你在想什么呢?朱雀想那么问。你在为着那类愿想思考什么呢?
       但他说不出话。
       如同亡灵返世,死者重生,如同时间流转,奇迹再现,如同把濒死者重拉回来,叫他呼吸,叫他疼痛,叫他因此而落下泪来——
       “……鲁鲁修。”
       他轻声念着那个名字。鲁鲁修。鲁鲁修。
       人影转过头来,脸庞轮廓融入熹微天光中,显得柔和而透明。“朱雀。”他那样叫了,语气中带着久别重逢后的欣喜。
       朱雀心脏猛然漏跳一拍。他想要碰触他,但是又像想起了什么,手在半空凝滞不动了,眉宇间堆积着沉重的悲哀。
       “幻觉?梦境?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他苦涩地喃喃着,“但即使是幻觉也好……稍微、再停留久一点……”
       他发出哽咽似的轻笑。鲁鲁修静静地望向他,拉过那手掌,轻轻吻着了他的掌心。
       “我的确是已经死了。”他说着,“但至少现在,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哦,朱雀。”
       似乎就在那一瞬,名为zero之人终于找回了枢木朱雀的名字,他的主君和爱人的确是往返回来了——朱雀发狠地揽住他,双臂勒得太紧以致鲁鲁修觉得有些气闷。但他没有斥责什么,像对待小孩一般拍抚着那人脊背。
       “……我很抱歉。”他侧首在他耳边说,“我很抱歉。”
       “你很抱歉?……”
       “我想我大概像是独自先开溜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帮我收拾烂摊子——”鲁鲁修像是在调侃,渐渐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想念我……我知道你让自己不去想念我。”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6)

       蝉鸣拉长着鸣叫,又是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中午。兰佩路基店长打着哈欠把店门上的open牌翻到close那一面,打算上楼午睡一下。
       楼上房间的冷气开得有点低,打开门时鲁鲁修身子甚至打了个寒颤。随后他就发现朱雀歪倒在双人小沙发上,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怕感冒吗,体力笨蛋。”
       鲁鲁修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拿起一条毯子,把朱雀严严实实地裹好。折腾的动作有些大朱雀也没有醒,看来刚才的大扫除的确是很累了。
       凝视着爱人熟睡的脸,鲁鲁修伏下身子,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伸出手拢上他的侧脸,手指插入鬓发里轻轻揉弄。
       说起来,第一次和朱雀相遇,还是在他们十岁的时候。当时的朱雀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自己初来乍到就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随着岁月流逝,朱雀开始变得成熟稳重,对自己也越来越温和体贴……
       所以自己对他那样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早就记不清了。
       那天樱花树下的告白也是,一直以为自己的对他的情感只是什么错觉或者只是一厢情愿,但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朱雀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我喜欢你,鲁鲁修。”
       那天他们相互拥吻。两个人都有些紧张,时不时地还会磕到牙齿。然而当时舌头交缠的青涩炙热一直都挥之不去,每每回忆起来时都会让他心跳加速。
       那之候他们成为了恋人。他在朱雀面前可以完全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感,发脾气也好,悲伤也好,朱雀总是包容着他,在他软弱无力时给他一个拥抱和吻,“没事了,鲁鲁修。我在这里哦。”
       ……慢慢凑近朱雀的脸,鲁鲁修闭上眼睛,触碰上朱雀的嘴唇,缓慢地完整贴合在一起。拿铁咖啡的香气缭绕,呼吸喷吐间的温热气息浅淡交缠。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但是没过多久,鲁鲁修感到有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朱雀的舌头突然探了进来。
       ……??!!
       朱雀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舌头霸道地翻搅着,凶狠地掠夺他的呼吸。鲁鲁修完全挣扎不了,只能手足无措地迎接朱雀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双颊渐渐染上了浓郁的红晕。
       等到朱雀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他时,鲁鲁修的嘴唇都有些红肿起来。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恼羞成怒地掐上朱雀看上去很欠揍的笑脸,“你原来一直在装睡?!”
       “痛痛痛……鲁鲁修难得主动一次,太激动了嘛……”朱雀颇有些委屈,样子就像一条垂头丧气的大型犬。
       “……哼,要睡回床上去睡。”
       “真的?那我可以……”
       “不可以。下午还要工作。”

TBC.

[反逆白黑]Until Dawn(1)

      他第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
       噩梦的内容永远千篇一律。一次出征,一次战斗,一次意外爆炸。一次托付,一次计划,一次绝境刺杀。那一天同一柄长剑刺穿两个人的灵魂,伫立于高处的黝黑身影,堕落入深渊的幽白暴君。
         那一天,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和枢木朱雀都已经死了。
       现存于世的只是zero,一个英雄,一个奇迹,一个符号。一个已死之人,一个幽灵,行走浮游在虚实光阴之间,为着一些祈愿亦是承诺,代人看管着这世界。
       ——或许只有每晚噩梦带来的痛苦,才让他感到自己更像是活人一点。
       放弃再次入眠,朱雀利索地翻身下床,在脚掌皮肤在接触过于冰凉的地面时恍惚了一阵。绿发的魔女半倚着房间墙面,敛起琥珀色的双眸打量着他的狼狈样。
       “……C.C.。”
       “先别急着问我怎么进来的,你房间的门锁比你想象中要牢固得多,”C.C.做出了一个耸肩的动作,“更何况你枕头底下那把左轮一直上着膛。”
       “你的环球旅行结束了?”
       “理论上是的,还顺便拐回来了一个固执过头的小屁孩。”C.C.抬手示意所说的那个小屁孩就在门外等着,“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得占用你的私人住宅了。”
       “大概没人反对得了你的决定,”朱雀疲惫地揉揉太阳穴,“只要不太引人注意。”
        他站起身去换上那一套黑金制服,经过魔女身边时听见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你放不下,枢木朱雀。”她那样说着,咬着那一个已被埋葬了一年有余的名字,“过去的一切,无论是他,还是……” 
        “枢木朱雀已经死了。”他几乎要吼出声来,又在末尾强硬地回复冷静,“现存于世的只是zero。”
       C.C.盯着他,盯着他毫无十九岁应有神情的脸庞,“……或许是吧,我没看出有多大区别。
        “……zero。”

              “……他的精神不大稳定,我是指——他大概把自己完全当成是一个死人了。”
       C.C.那么说着时,年轻的女皇十指绞紧。“我知道。”娜娜莉忧虑地垂下眼睛,“我也想过要和他谈谈……但是他总是那样重复着那一套推辞的话,甚至连面具都不曾愿意摘。
        “我想他连‘枢木朱雀’这个名字……都不曾愿意听到。”
       “他精神崩溃是迟早的事,”沉寂了一会儿后C.C.再度开口,语气间多了些不可质疑,“所以你的态度可以尽管强硬些。”
        她投来一类苦涩眼神,末了只应下一声嗫嚅似的单音应答,随即没了声音。 C.C.往后倒进椅背,眉目稍稍缓和下来,从桌上拿起一块披萨饼塞进嘴里。“意料之中的回答,我也认为你不会放着他不管。可是,”她顿了顿,完整地吞下了披萨。
       “用个有点恶心的比喻——伤口无论深浅,如果不好好处理,可都是会长蛆的。” 
       有风滑过庭院。娜娜莉垂下头,咬了咬嘴唇。

        zero,他说。
        zero,人们说。 
       那个名字被人们欢呼着,歌颂着,被当做奇迹,被当做神。而奇迹和神是无所不能的,人们那么说,脸上浮现出或激动或憧憬的模样。 
       ……奇迹和神会累吗?
        女皇打开厚重的大门时,zero正在处理着那类有关世界秩序的事故和发展方针的公文。轮椅的响动只是让他抬起了头,却没有再过多的举动。 
       “zero,”娜娜莉的口气尽力像是一个真正发号施令的帝皇,“我们需要正面讨论一些问题。内容无关政事也无关公务,所以请把面具摘下来。”
        “恕我违命,女皇陛下,”经过机械化处理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私人时间我才会除去面具,这已是常例。”
        “……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平常。”她看起来有些恼火,又微吸一口气,“把手给我。”
       他没有想要动弹的趋势。娜娜莉把轮椅移得更近了些,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求你了,朱雀。”
       那样乞求般的语气和那样一个名字,足以让面具底下的眼睛失神那么一会。娜娜莉已经拢住他的指掌,褪下隔绝皮革,掌心相对带来一类柔软触感。
       那种颇有些尴尬的无语境地没有维持多久,娜娜莉似乎已经了解了不少,面上聚拢起些许沉重的悲哀神色。她眉头微颦,张口欲下一个有关她所感知的结论。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吗?……”
       她感受到手中掌心泛起细微震颤,慢慢地继续说,“你放不下,已经过去的那些……你想念着那个人,你想念他——
       “——你让自己不去想念他。”
       他似乎想要抽回手去,娜娜莉按住了。力道没有很大,声音却渐渐带上些许哽咽,“我知道那很让人难过……包括我也,还没能完全走出来。但是……一直为哥哥的事情而痛恨自己,那样的话……!”
       “——娜娜莉,”他突然出声打断,带着古怪的气音,“你应该恨我的——从来都是。”
       然后他抽回手去,站起身来,逃跑似的离开那儿,抛下娜娜莉惊惶的余音,逃进他那昏暗的寝室。门已上锁,zero扯下了面具,露出已经憔悴不堪的年轻面孔来。
       枢木朱雀已经死了。
       凉湿的液体已经有些掉落到衣领上。朱雀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把脸埋进了柔软被铺里,像是从前埋在他的肩颈里一样。那时总会有一只手插入他的卷发里揉弄着,附带些无奈的语气——
       那个人不在了,连温度都没有留下。
       朱雀咬紧了床单,试图阻抑住濒临爆发的哭音。期间不知陷入绝望的死寂有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胸中疼痛也愈演愈烈。
       鲁鲁修。他轻声呼唤着,鲁鲁修。 
       ——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在他意识彻底坠入混沌昏黑之前,有一瞬似乎又感到另一人体温偏低的手掌,轻轻拍抚着他的发顶,然后安静地捧住他的一侧脸颊。
       他以为那不是错觉。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5)

     深秋的天气已经颇有些寒意。在出门之前,朱雀紧了紧鲁鲁修脖子上的针织围巾。
       今天是Black Cat House一个月中难得的休息日。无所事事的黄昏时分,鲁鲁修决定出去采购晚餐和第二天店里所需的食材,而朱雀……很自然地成为了免费的壮劳力。
       “现在冬天来得真快。”鲁鲁修轻声抱怨了一句,手缩进大衣衣兜里还是觉得指尖冰凉。“谁叫鲁鲁修不喜欢运动,体质才会那么弱啊。”朱雀眼底含笑地望过去,在接收到鲁鲁修恐怖的眼神后乖乖闭上了嘴,牵住了鲁鲁修的左手。
       朱雀的手有点粗糙,但是很温暖。鲁鲁修脸红了一阵,却没有放开,任由朱雀牵着他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偶尔这样一次也不是可以。鲁鲁修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诶基友你看那边,是不是Black Cat House的店长啊?”
       “哪呢……对对对就是他!还有在他旁边的是店里的咖啡师……噫噫噫他他他牵着店长的手啊!好甜啊啊啊!今天是虐狗节吗?!”
       “店长和他男友站在一块都是秀恩爱啊趴地。上次去咖啡厅还看见店长闹别扭,蓝后、蓝后他男朋友就直接亲了上去!亲了上去啊!在店里啊!要不是我手机像素渣不然早拍下来供着了!”
       “……不是、基友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晃我……”
       两个短发女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鲁鲁修的耳朵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躁动。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吧……
       朱雀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鲁鲁修?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怎么了?”
       难道只有他没听到吗这个体力笨蛋?!
       抿着嘴拉了朱雀一把,“快点买完回去啦,笨蛋。”
       “哦……哦。”
       朱雀看着在货柜前认真挑选的鲁鲁修,别在耳后的黑发在弯腰时滑下扫在脸侧又用手指别了回去,小小地咽了一下口水。
       只有类似现在这种时候才会展现出来人妻属性的鲁鲁修,未免也太可爱了点……
       “朱雀,晚餐吃煎牛排,配菜是蔬菜沙拉可以吗?”鲁鲁修头也不抬地问道。
       “啊?……好啊。”反正鲁鲁修做什么都很好吃。
       去柜台结完账后鲁鲁修看了朱雀一眼,“朱雀……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啦。”朱雀挠了挠后脑勺,“就是觉得……鲁鲁修能亲手给我做晚饭这件事,真的很幸福。”
       “什么啊……一直以来做饭的都是我啊。”鲁鲁修小声说着,没有注意到牵手的方式已经从单纯的牵手改成了十指相扣。
       “最喜欢你了,鲁鲁修。”朱雀侧过脸,吻在了鲁鲁修紧抿着的嘴唇上。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彻底把鲁鲁修的思维混乱了。不是、这是、在大街上?!
       “啊啊啊成功捕捉纪念啊啊啊!我好激动啊啊啊!”
       “小声一点啦!基友你这么大声弄得我尴尬症都犯了啊好方!”
       受到了惊吓的朱雀和鲁鲁修同时回过头去。 
       刚刚的两个短发女生,其中一个头发更短一些的女生正举着手机,另外一个抓着她的手臂在……不停地摇晃。正举着手机的女生看到了两人投来的视线后,愣了一下。
       “诶?啊啊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我基友有点神经病而已!打扰到你们十分抱歉!”
       说完就拖着另一个女生跑掉了。
       “……”
       “……”
       “那两个女生,似乎一路跟着我们很久了呢……”
      “你原来知道的吗?!”鲁鲁修气急败坏地掐了朱雀一把。
       “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两个的关系也早就不是秘密了不是吗?”
       “什……你这家伙!太不要脸了吧!”
       ……此时街上一个角落,两个女生。
       “基友,你说我发这张照片上推特,转发量会不会破万?”
       “反正也没拍到正脸发上去应该也没什么的……对了记得附上店名,就算给他们打个广告嘛嘿嘿嘿~”
       “……呜哇你这个表情也太心机婊了喂!”
       夜幕已经降临,平和的小镇,灯火阑珊。
       虽然实际上也不怎么平和就是了。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4)

      四月初的天气总是很晴朗。
       阿什福德大学有着全国数一数二的樱花林路。而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时节,盛开的樱花把空气都染上了粉红色的甜香。一对对情侣说笑着来到这里,在僻静的午后,在某一棵樱花树下,相拥,相吻,许下托付一生的诺言。
       鲁鲁修·兰佩路基和枢木朱雀都是这所大学今年的大二生,也是两人同校的第十年。虽然大学开学时不在同一个系,但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关系融洽,节假日还会到同一家咖啡厅里打工。互相把对方称为挚友的学生会副会长和风纪委员,因其颇高的颜值和过近的接触早已被大学里的少女们臆想过他们之间更进一层的亲密关系,甚至出现了一系列各种本子手办周边展览……
       那么,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到底是?……
       ……他们也不清楚。
       也不想清楚。
       因为副会长最近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看你的眼神都像要杀了你似的。”利瓦鲁小声抱怨了一句。
       “嘛嘛,毕竟少年思春期,心烦意乱是正常的啦~”米蕾笑嘻嘻地拍拍利瓦鲁的肩。
       让鲁鲁修心烦意乱的人,正是朱雀。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午,一顿普通的中饭,一个好心帮他擦嘴角食物碎屑的普通动作,却在结尾演变成了一个吻。他的初吻。
        一想起那时舌头互相交缠的炙热,鲁鲁修的脸上就红得发烫。
       那个体力笨蛋,到底搞什么?!……
       话说回来,这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联系了?
       鲁鲁修拍拍自己的脸强行冷静下来,翻出了手机。这一定只是一个误会,自己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情就讨厌朱雀的。
        ……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总感觉……自己心里,已经等待很久了。
       发愣的间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的是鲁鲁修最意想不到的声音,“喂,鲁鲁修?”
       “……什么事。”
       “那个……过一会你有没有空,……可以出来谈谈吗?”
       “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么,十分钟之后樱花林路南入口见!”
       摁掉通话,鲁鲁修长舒了一口气。从刚刚朱雀的语气来看,似乎是想对上次的意外做些解释。当然自己也会原谅他,但是……
       ……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失落?
       十分钟后,鲁鲁修到达了约定地点。在粉红色海洋下转过来的一对绿色眼眸有一瞬间看得他失了神。
       然后朱雀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摩卡咖啡。鲁鲁修接过,低头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走动起来,脚步声一起一伏,踏在春天的空气里。他们互相保持着沉默许久,最后朱雀开口了。
        “……鲁鲁修。”
       鲁鲁修转过头,安静地瞧着他。
       “关于上次的事情,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忍不住就那么做了……啊啊,不是说我对鲁鲁修有那种念头,而是……”
       紫色眼睛里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朱雀停住了一会儿,接着说,“我很抱歉。”
       “除了抱歉以外,就没有别的了?”
       “……”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
       “……我喜欢你。”
       仿佛一个霹雳炸响,鲁鲁修想逃似的脚步被生生刹住了。他肩膀抖了一下,“什,么?……”
       “我喜欢你,鲁鲁修。”朱雀又重复了一遍,伸手把鲁鲁修的脸强硬地扭向他这边,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你有了这种感觉,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希望我能把你留在我身边,我希望我能成为保护你一辈子的人……”
       “……”
       “鲁鲁修不是很喜欢喝咖啡嘛,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可以去开一家咖啡厅啊。你也知道我什么细活都做不好,除了做咖啡以外就只会体力劳动。这样以后鲁鲁修无论什么时候想喝咖啡都可以了……”
       “体力笨蛋,说够了吗。”
       鲁鲁修突然打断了朱雀的滔滔不绝,也让朱雀心里一紧。“鲁鲁修?……”
       “谁要你来养啊……要开店的话,店长也该是我啊……要是你这种笨蛋来经营,不倒闭才怪呢。”
       “那么,鲁鲁修你同意和我交往了?”
       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鲁鲁修面上一红,说话开始打结,“不、不是,那个,那个,我…………算是吧……喜、喜欢、你……我喜欢你,朱雀。”
       “真的吗!”朱雀咧开嘴笑得无比灿烂,一下抱住了鲁鲁修,“太好了,最喜欢鲁鲁修了!”
       “喂不要突然做奇怪的事啊笨蛋!!”
       小心翼翼地把鲁鲁修的黑色鬓发别到耳后,朱雀望着鲁鲁修通红的脸颊笑出了声,“那么鲁鲁修,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诶?……等等、我……”
       鲁鲁修紧张得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朱雀接下来的举动,紧接着——
       一个吻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咦?
       “鲁鲁修,以为我会吻在唇上吗?”朱雀好笑地用手指摩挲鲁鲁修的唇角。
       “枢木朱雀!你再这样耍我的话我就走了!”鲁鲁修气急败坏地吼道。
       “啊哈哈抱歉~”朱雀挠了挠头发,依然笑得温柔。鲁鲁修咬了一下牙,主动仰起了脸。
       “……吻我,可以吗?……”
       “……嗯。”
       樱花热烈地绽放着,粉红色晕染的光影中,相爱的两人紧紧相拥,深深相吻,郑重地许下托付一生的诺言……

       “所以想当年我是怎么被你骗走的啊。”鲁鲁修咬着牙,狠狠敲了一下朱雀埋在他胸前的毛茸茸的脑袋,接着不停地揉啊揉。
       “没办法啊,谁叫我最喜欢鲁鲁修了呢。”朱雀抬起头微笑着在鲁鲁修脸颊上亲了一下。Black Cat House咖啡厅店长哼了一声,嘴角却逐渐扬起了甜蜜的弧度。
       “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记得给我准备摩卡咖啡。”
       “知道啦~晚安鲁鲁修,我爱你。”
       “嗯。我爱你。”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3)

       兰佩路基店长的体质一向不怎么样,这点很多人都是清楚的。 
       昨天来的客人比平常要多了不少,娜娜莉和洛洛也不在,鲁鲁修几乎忙得没有休息过;晚上还要坚持亲自出去采购明天的材料,不小心被夏季的骤雨淋到,今天早上就发烧了。
        “所以说昨晚应该叫我出去买嘛,偏偏要自己去,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以后采购我都要和你一起去才行,每次都提这么多会很累的……一会儿我会把早餐端上来,吃完之后要把药吃了……” 
       朱雀仍然在絮叨着,而房间里的另外一人仍旧蒙在被子里。过了一阵子,一个沙哑无力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朱雀……” 
       “怎么了,鲁鲁修?”朱雀担心地伏下身子。
       “安静一点……你好吵。”                             
       “……” 
       朱雀乖乖闭上了嘴,下楼去拿早餐。等他把粥端上来时,听见鲁鲁修在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原本正躺着的鲁鲁修呼地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枢木朱雀!八点半就要开店了你怎么不叫我起来?!” 
      被子外的冷空气刺激得鲁鲁修身子抖了一下,朱雀赶紧把快要炸毛的某人塞回被窝里,“你生病了鲁鲁修,要好好休息,不然病情加重就不好了。” 
       鲁鲁修还在挣扎,“那咖啡厅怎么办?” 
       “不是有我在嘛!” 
       怀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鲁鲁修抬起脸,紫色的双眸写满怀疑,“就你?真的不会毁了我的咖啡厅?” 
      “……鲁鲁修!对你男朋友有点信心好吗!”朱雀受伤地嚎叫。
——————————
        管理店铺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朱雀叹了一口气,揉揉自己已经笑僵了的脸。
       以往自己总是只顾着咖啡师的工作,没有体会到鲁鲁修的辛苦,真是……
       他早早收拾好店铺,将open牌翻到close那一面,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敲了敲门,“鲁鲁修,该吃晚饭了哦。”
       ……没有应答。
       “鲁鲁修?……”
       ……还是没有应答。
       “鲁鲁修!!”朱雀猛地打开房门,看到黑发青年还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鲁鲁修,要记得回答我啊,不然我会被吓到的……嗯?”
       鲁鲁修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粗重了很多。“怎么回事?你额头好烫啊,没有好好吃药吗?”
       朱雀小心地扶他坐起来倚在自己怀里,滚烫的脸颊就贴着脖颈。鲁鲁修磨蹭了一下,声音微弱,“呜……我不想吃药……”
       “不行,吃药才可以快点好起来哦。”
       “可是……身上……好难受……”鲁鲁修抬手圈住朱雀的脖子,两个人贴得更紧了。炽热的气息喷吐在朱雀耳际,让他觉得有些痒。
       “听话鲁鲁修,我下楼去拿药给你,吃完乖乖睡觉。”
      “不要!”这次鲁鲁修干脆整个跨坐到朱雀腿上,“你哪里都不准去,就呆在这里……”
       朱雀一个大写的尴尬,因为鲁鲁修正好蹭到了……那里。“鲁鲁修,快别闹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听到这句话,鲁鲁修从朱雀颈窝里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紫色眼睛让朱雀的心颤了一下,“呜……你不疼我……”
       “怎、怎么会?我就在这里呢,哪里都不会去的。”内心尖叫着我的鲁鲁不可能这么可爱的朱雀君,说话都不太清楚了。
       鲁鲁修又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把脑袋埋回朱雀颈窝里。房间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雀打破了沉默,“鲁鲁修……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
       鲁鲁修抱得更紧了,双腿变本加厉地缠上朱雀的腰,“……不·要。”
       “……那我就不再继续忍耐了。”
       朱雀凶猛地吻上鲁鲁修的唇,舌头伸进去胡搅蛮缠,手也不安分地朝腰下摸过去。鲁鲁修被吻到几乎缺氧,发出黏腻的呜咽声。
       两分钟后,朱雀终于放开了被蹂躏得微肿的嘴唇,将鲁鲁修推倒在床上,开始解开衣服的纽扣。
       “朱雀!你要做什么?!”鲁鲁修惊慌失措地喊道。
       “做什么?”朱雀微微一笑,彻底扯去鲁鲁修身上最后一层衣物,“亲爱的,听说剧烈运动也可以治疗感冒的哦。”

TBC.

[反逆白黑]Coffee’s Time!(2)

       正值午后时段,Black Cat House里更加忙了起来。       
        透明玻璃的咖啡壶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咖啡研磨机发出咔啦咔啦的悦耳声响。心情愉快的朱雀打着待会做拉花要用的奶泡,眼睛偷偷瞄向正在认真做厚片吐司的店长鲁鲁修,笑容更大了。
       “做甜点时的鲁鲁修,真是认真得可爱啊……” 
       “你说什么?”紫色的眼睛带着些许危险气息转了过来。
       “……没什么。”
       “……”
       “我都说了没什么了啊鲁鲁修你这样盯着我看好可怕!”
       “哥哥~焦糖布丁和芒果慕斯各一份,还有两杯拉花拿铁咖啡哦~”娜娜莉的声音及时转移了鲁鲁修的注意力,也救了朱雀一命。他将切好的厚片吐司装好盘,转身到厨房去取咖啡豆,“枢木朱雀,给我好好工作!”语气凶凶的。
       “是是~”朱雀拖长了尾音回应。在倒好咖啡和奶泡后轻轻嘀咕了一句“真的很可爱嘛……”
       于是五分钟之后,在客人桌上出现了两杯拉花图案是心形组合的拿铁。
       “朱雀哥哥真是……噗嗤!”娜娜莉端盘时憋笑得手都在抖。
       “活该。”这句是洛洛说的。
       厨房里鲁鲁修远远地喊,“娜娜莉,洛洛,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后,能去帮忙采购吗?”
       “只有我们?哥哥不一起去吗?”
       “洛洛!”娜娜莉推了推她的小哥哥,伏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洛洛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好吧……”
       朱雀不明所以地,接到了娜娜莉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啊!”
       加……油……?

       忙碌的下午总算快要过去,Black Cat House难得清净起来。
       娜娜莉和洛洛已经出去了,晚时段的客人还没有到。空旷的咖啡厅里夕阳斜斜地透过窗户照进来,将整个咖啡厅铺上了一层暖色调。
       朱雀将杯盆放好,一回头看到黑发青年单手支头撑在柜台上,眼睛闭着。他笑笑,伸手去揉鲁鲁修的头发和脸颊,“累了啊。”
       “嗯?……朱雀?几点了?”
       “客人应该快要到了,所以清醒一下吧。”
       鲁鲁修揉揉眼睛站起来,意识还有些模糊,嘴唇上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
       朱雀一边吻他,一边收紧臂弯将他抱进怀里,舌头伸进口腔温柔地缠绵。鲁鲁修懒洋洋地回应着,时不时哼出绵密鼻音。
       两个人纠缠了一阵子,最终鲁鲁修掐了一把朱雀,含糊不清地说:“想扣工资么体力笨蛋?!”
       朱雀放开鲁鲁修的嘴唇,与他额头相抵,“不想。”绿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反正我的工资最后也得交给你。”
       “……知道就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