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布加拉提更懂得如何驯服一头狮子。
在外人眼里,布鲁诺·布加拉提充其量只是一党副手,纵使万人之上,也终归要在一人之下。而布加拉提的确会俯身亲吻他的教父的手背,替新任首领打点前后,客人与上司谈话时总是谦逊地立在一旁。他是热情首领的得力助手,出色的谈判家和暗杀者,放在最后的王牌利刃,也有小人暗中嘲讽他是教父的宠物,黑帮老大的玩具,一条在床上翘起屁股摇头摆尾的狗。
而副手将这些不痛不痒的诋毁关在门外,转身便有一头漂亮的小狮子等着他施予一个拥抱,或许更多的,一个深吻。乔鲁诺的金发打着卷披散开,热烘烘毛绒绒直往自己胸前拱,祖母绿中盛满期待。“布鲁诺,布鲁诺,我的甜饼干。”他拖长了声音,撒娇似地蹭着颈侧,“我想要你……”
“唔,你想要我吗?”布加拉提被这一大团金黄毛团撞了个满怀,手指卷起一缕绕着打转。他微笑着,心领神会吻遍年轻脸庞,却又避重就轻略过嘴唇。“你想要我的什么?说说看,乔鲁诺,兴许那是我能给你的。”
小狮子首先要走了嘴唇,接着连舌头也被卷入缠绵之中。乔鲁诺热衷于同他年长的情人接吻,每一个吻都足够热情与黏糊,能让小男友从耳尖到脖颈都烧得红透,即使呼吸困难也要紧紧追逐甜美果实。布加拉提没有说不行,于是这个吻沦陷得更深,手掌也不老实地从腰窝滑至臀部,意有所指地嵌在缝隙中摩擦。
这才是狮子真正想要的奖赏,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肉食动物本性如此。布加拉提按住对方后颈——他的小狮子怕痒——往后拖拽开去。“现在还不行。”年长者直视着欲求不满的猫眼睛,不带半点动摇,顶多捏捏后颈皮算作安抚。“你得学会为奖励付出相应的等待,乔鲁诺。”
绿眼睛眨了又眨,不情不愿收回四处煽风点火的爪子,鼻尖乖巧贴着下颌。“那么,我需要等多久呢?”
“这个嘛……取决于你能坚持多久。”
现在是乔鲁诺双膝触地,脑袋挤进修身西装裤包裹的大腿之间,低头亲吻膝盖和大腿内侧,涨大胯部磨蹭裤脚以下裸露的脚踝。布加拉提摩挲年轻人的耳廓面颊,一不留神大拇指便被咬住,拖入口腔里不住地吞吐吸吮。他轻笑一声,手工定制的意大利皮鞋光洁锃亮,鞋尖不紧不慢踩上发硬性器,隔着两层布料细细碾磨柱体,挑逗囊袋与头部。小狮子浑身一抖,更加难耐地磨蹭起来,柔软舌腹卷过拇指带出靡靡水声,被强行拿走磨牙棒后嘴角黏附着几根长长银丝,再能得到一个落在嘴角的轻吻。
布加拉提注意着控制微妙力道,在最后一下踩踏更加使多些力气。乔鲁诺急促低喘起来,喉咙里头呜呜作响,裤裆渍出的水渍表明年轻人方才就这么射在了裤子里。支配者满意地舔舔嘴唇,自己也已口干舌燥,急需雨露润泽。于是他拽起身下仍在调整呼吸的小男友,一口咬上丰润下唇,乐此不彼同小狮子交换津液,并翻身打开大腿,坐到了小狮子胯上。
“现在可以了吗,布鲁诺?”射过一遍后的性器仍是挺立,摩擦过腿根时明显还精神得很。狮子炽热的吐息扑打在耳后,伸出舌头将那一边耳朵内外舔遍。布加拉提推着他靠坐上床头,“不。”年长一方游刃有余,从拉链拉开的空间里取出一条黑绸带,盖住那对翡翠绿的眼睛。
“这是几?”
“……四。”
“我还没有把手指伸出来呢。”视力暂时被剥夺,布加拉提开始褪去两人身上麻烦的衣物,就连拉开拉链的声音也能让听觉灵敏的小狮子愈发兴奋,双手抚摸对面胸腹,手心窝着一掌薄汗,接着传来的水声更让年轻人呼吸都为之一滞,随即更加难耐地蹭上来,胡乱嗅着颈侧。布加拉提搅动手指,将内里搅得更加湿且放松,直到分泌黏液沾湿会阴腿根,这才给小狮子戴上安全套。
乔鲁诺蠢蠢欲动,顶端抵上入口时简直已经无法忍耐。“现在呢,布鲁诺?”
被询问人亲亲鼻尖,抬起腰再缓慢往下沉,率先将龟头吞吃进去。“可以了……我会给你想要的。”
狮子还在长高,那玩意儿的尺寸也已足够满足成年人的空虚欲望。布加拉提深深地坐下去,小狮子的整根都被包进温暖甬道里,稍一收缩还能感受到其上筋脉正突突跳动,这就能让他的腰软塌下去。呻吟也是奖励之一,每一次碾过敏感带布加拉提都不吝啬使用声带,他知道自己的叫床声对未成年的小男友杀伤力有多大。工作时间严谨正直的声线放浪地回荡,布加拉提稍微抬起臀部,膨大顶端刚好顶住腺体,只需小幅度的上下动作便能让他舒服得腿根不止颤抖。烫热硬物被少年人未显粗糙的手掌圈住套弄,即使看不见,小狮子也弄得布加拉提肩膀到下颌都是湿漉漉一片,锁骨尤其被啮咬得厉害,乳头早就被过于用力的吸吮弄得红肿硬挺如樱桃蒂核。乔鲁诺似乎对过小的进出速度有些不满,双手转移阵地钳住突出胯骨,一把提起再狠狠下按,肉体撞击发出的声响大得惊人。
“啊。”布加拉提咬住柔软耳骨,抱怨着轻声哼哼,“疼。”
往更深处去的攻势没有减弱的意思,反而更加迅猛,一下接一下将布加拉提撞向高潮浪尖。适当添加的疼痛是春药,是情趣意味的催情剂,他的小狮子知道他喜欢怎么做,抽拔进出都恰到好处服务到敏感节点,收缩肠壁每一回紧吸住阴茎都快乐地低喊出声。“布鲁诺,里面太舒服了,布鲁诺……”乔鲁诺向他索吻,急于在情人身体里得到释放。“我想射了……”
“就在里面射也可以,乔鲁诺,乔鲁诺……再等一等……”
布加拉提腰动得更快,起起伏伏间床板都吱嘎作响。一番卖力顶弄后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高潮,小狮子在射精时紧紧咬着自己肩膀,犬齿差一点就要刺破皮肉,低吼着把紧绷腰肢往怀里按得更深。牙尖嘴利在有些时候并不是好事。高潮余韵中布加拉提懒懒地想,自己一年到头都得穿好高领西服都拜那一口雪亮尖牙所赐,甜饼干可没有那么好当。
教父的童年并不是那么幸福,也可以说是阴云密布。布加拉提第无数次制止上司在私人休息时间里偷偷摸摸的动作,强硬地把对方两张指掌都牵到自己手里。“看看你可怜的指甲盖,我想生物特长生不会不知道这样容易发炎。”那上头坑坑洼洼的,缝隙间也被咬得发红。副手想要语气严厉,但看着小狮子委屈垂下的绿眼睛还是放软了些,“控制一下,戴好你的手套,或者嚼点什么耐嚼的东西。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慢慢试着去改掉这个坏习惯就好——你的办公室没有饼干什么的?”
“……有。”被牵走的手掌一动,一下把人圈进怀里,小狮子淘气地抵着他额头,眼睛里闪闪发亮。“在我面前的不就是一块甜饼干吗,布加拉提先生?”
打那以后布加拉提肩颈处的牙印就没少过,往往是在午间没有安排的休息时间,或者在行驶中的车厢里,顶头上司便会解开他制服衣领,叼着一处皮肉磨砺牙齿附带吮吸舔吻。狮子偏爱锁骨和喉结,以及连接肩颈的紧实肌肉,因此这几处留下的痕迹也尤其多且明显。偶尔乔鲁诺想把磨牙时间演变成不分场合的擦枪走火,布加拉提都会及时扯住金色发辫,将毛绒绒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拖开。“我应该有说过工作时不行。”副手温和但不容置疑地制止他的老板,手指按住对方嘴唇表示点到为止。“可以随便咬,再过分些也可以,但做爱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也不合地点。”
乔鲁诺咕哝一句什么,张嘴含住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任由布加拉提捏住软热舌头翻卷。年长者对表现良好的小家伙已足够满意,通常在接下来会含着笑在耳边留下一个应允。“做得很好,小狮子……今晚你会得到奖励,所以再安分一阵。”
尽管现在高领西服已经遮不住最上边的吻痕,但至少教父不用一直戴着闷热的小皮手套了。布加拉提亲亲指甲整齐的指尖,颇有些自鸣得意。他的漂亮的金毛小狮子听话且乖巧,喜欢呼唤自己名字,讨得自己欢心,就连恶作剧也是可爱的。狮子露出肚皮等待奖赏,任信赖之人怎样抚摸揉搓,四肢安心放松,喉咙里头咕噜咕噜舒服地响。
狮子会一直听他的话,在从乔鲁诺十八岁的生日聚会回到教父私宅时,布加拉提也都是这么想。宴会上寿星并不着急吃蛋糕,桌底脚踝暗示般贴着自己的摩擦,关上门后更是急不可耐地揽住情人拥吻。“我想吃点更甜的,布鲁诺。”刚刚踏入成人年纪的年轻人仍向他撒娇,声音甜蜜如芒果千层上挤一团奶油。“我想要你。”
“当然,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布加拉提同样热切地回吻,揽着小狮子脖颈,好顺着乔鲁诺把自己打横抱起,再轻轻放到卧室床铺上。他以为他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今晚可以按你喜欢的来。”
“可以吗,布鲁诺?”他的爱人吻他,鬓发厮磨间拉住布加拉提手腕,直往床头推去。“我可以吗?”
年长一方被吻得飘飘然,没去过多留意酒绿眼睛里危险的信号。布加拉提说了可以,下一秒便有藤蔓从被拉至头顶的手臂底下抽枝生长,将双手结结实实缠紧固定,他才惊觉不对劲,试图挣动时又发现完全挣脱不开。
“……乔鲁诺?”床伴过去从没在这种地方使用过替身能力,布加拉提满心疑惑,得到的回应只有西服扣子被解开,沉默的亲吻落在胸腹与腰间。“你想做什么,小狮子?”
乔鲁诺抬起眼睛,绿莹莹一双猫眼石令最老成的黑帮都有一瞬颤栗起来。这是一对只有真正野兽才会有的眼睛,凶猛的、嗜血的、属于捕食者的眼睛。他所不能掌控的一部分终于浮出水面,而布加拉提在刚刚失去了逃脱的最后机会。眼前阴影一晃,乔鲁诺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条黑丝绸布,是布加拉提平日喜欢用来给小狮子戴上的那条,现在轮到他自己陷入黑暗之中了。
恐慌在一片漆黑里扩散,更多藤蔓在皮肤表面游走编织再扎紧,他的小狮子也不再回应他尾音开始发颤的呼唤,只有在缄默中过度耐心的轻抚和吻。布加拉提全身都挣扎起来,现在他连自身的掌控权也要被夺去了,“——放开我,乔鲁诺……!”他咬牙切齿道,“我不喜欢这样……快放开!”
西装裤被撕裂的声音清脆,连遮蔽底裤都不幸地被一起撕破,被迫完全张开的大腿使隐秘私处暴露在狮子眼皮底下,过热皮肤一接触到微凉空气便令身体的主人漏出一声惊叫。事态发展远远超出想象,桎梏与限制完全被年轻人抛之脑后,布加拉提仍未放弃挣扎,嘴上完全是在骂街了——“操你,乔鲁诺……听见了吗?赶快、他妈的、把我放开……!!”
大腿根部一阵猝不及防的剧痛使他尖叫起来,眼角都痛得泛起泪花。乔鲁诺发着狠收紧牙关,漫过的几道温热液体应该是被咬出的鲜血,空气中泛起淡淡血腥气味。痛楚刺激神经与泪腺,狮子粗糙的舌面舔舐带血伤口,两根手指强硬撬开紧缩通道。“你最好能安分些。”成年男性嗓音低沉,手指警告似地反复按压敏感点,逼得布加拉提腰部绷紧着向上抬起,在甜蜜的折磨下媚叫呻吟。“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亲爱的。”
眼泪已经完全浸湿了绸布,浸得面上一片水痕。布加拉提从未在小狮子面前这么狼狈过,粗大性器不由分说撞进来时终于哭出声音,饶是这般也不能阻止接下来更加粗暴的动作。这场床事已经无异于强暴——但由疯狂累积的快感来看,这又说不上是一方不情愿的强迫性交。下半身过分酥软,他比以前更早想要得到释放,偏偏阴茎根部又被藤蔓紧缠,即将爆发的精液无可奈何被逼得回流,性器再怎么硬得发疼,也只能贴着小腹沥出少得可怜的精浆。“乔鲁诺……求、乔鲁诺……”年长者全然没有了最初的气势汹汹,低声下气的乞求里带着哭腔,“求求你……给我、给我……”
“你真的非常想射,对吗?非常非常想?”万兽之王暂时停下大刀阔斧的抽拔,施舍下几个落在唇上的吻。布加拉提一度以为自己支离破碎的自尊至少换来了一点同情,但他忘记了食客永远不会对食物抱有怜悯之心。“但是不,不行。要么就这样射出来,要么排在我后面。”
绝望攥紧了他的心脏,欲望撕扯着他的意识,酷刑还远未结束。布加拉提快要昏过去了,过多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沿嘴角淌下,哭叫声音已渐趋嘶哑,在某个瞬间突然像被掐紧了喉咙——性快感冲破了最后阈值,高潮沿脊椎奔涌,冲撞得布加拉提大脑只剩一片空白,无声尖叫间绷紧脚背,蜷缩脚趾夹起床单。他终究没有射出精液来,仅靠粗暴的肛交就让他到达了快感的顶峰,一时连神志都暂时浮在半空。
即使内壁绞紧得厉害,乔鲁诺仍没有停止动作,每一下进出似乎都要把黏膜表皮撕扯下来。狮子今天没有戴套,最后一下深深钉凿进滚烫肉体里,温热精液尽数灌进更深处去。布加拉提再没有叫喊的力气,只有喉结随泣音颤动。年轻人解开遮蔽布条,伏下身用舌头卷走脸颊上一塌糊涂的咸涩液体,亲亲被泪水粘连得不能睁开的睫毛。“别哭得那么凶啦,甜饼干,我可没有欺负你。”教父慢条斯理收回藤蔓,双手揉搓囊袋捋滑柱身,帮他把积压的液体给挤出来,由顶端无力地吐出几小股白浊。布加拉提小声打着哭嗝,一边耳骨又被尖牙咬住,小狮子愉快的声线无情击溃年长者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这么做吗?被我粗鲁对待,被我弄痛,被我弄得内外都乱七八糟,被我操得不断高潮……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你了,亲爱的布鲁诺,布鲁诺·布加拉提先生。”
这番话比说话人的犬齿更为尖锐,开膛破肚直拖出内里脏器,深埋在最底层的黑暗欲望硬生生曝光在金灿灿阳光底下。布加拉提几近要在床上崩溃,他哭泣,他哀号,他在每一次被强行打开身体前都拼命求饶,恨不得就此晕厥过去,可这些都无济于事。成年狮子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肢体力量足以杀死一个成年男人,更轻易将布加拉提束缚在灭顶的快感漩涡里,在狂暴野兽愿意停止折磨前永远都不得逃开。
隔日布加拉提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几点失去意识的,醒来时仍在迷迷糊糊。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拱动,腿根又被打开,昨夜留下的咬痕发着热鼓动。神经系统逐渐被唤醒,感官反馈越来越清晰,小狮子的一个深顶令成年人发出了今早第一声喑哑呻吟。布加拉提难以置信地睁开眼,乔鲁诺早早就已经开始了晨间运动,腰部挺动间抽空吻着湿润的蓝眼睛。“……早上好?”狮子同样哑着声音,同样吻去眼角滑落液体,清澈的翡翠眸子里居然还显出几分无辜来。布加拉提想过要表示一下满腔愤懑,无奈浑身上下都软绵绵没有力气,性器也在蛮不讲理的交合进出下逐渐硬起,肉体反馈永远比本人要诚实。最后乔鲁诺当然给了他爽快的高潮,新被灌入的液体与昨晚还未清理干净的剩余混合,收缩甬道里黏黏糊糊,直从连结缝隙淌湿臀缝床单。
迎来成年后首日大礼的年轻人吮吸着乳尖,又跃跃欲试想要讨得亲吻。这会儿布加拉提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抬起手掌捂住凑近嘴唇。“你是看不出来我还在生气吗?”副手对上司摆起脸色,没好气地推开那张漂亮脸蛋。“发完情就走开,我要被你折腾死了。”
“今早我来做早餐,所以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再去洗澡。”透过手掌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小狮子伸出舌头舔他掌心,湿淋淋地发痒。绿眼睛收起锐利威压,回到了平常的乖巧可人,“我还是你的小狮子吗,布鲁诺?”
布加拉提斜睨可怜兮兮的大猫一眼,往自己胸口开了一道拉链,从中掏出一只黑天鹅绒的小匣子来。乔鲁诺刚开始有点惊讶,也由着他拉过左手指掌,亲眼注视伴侣强硬地往无名指上套上一圈银环,一枚内侧刻着对方名姓的戒指,嘴角止不住漾开满足微笑。
“别想要轻易逃跑。你永远、且必须,得是我的狮子。”
没有人比布加拉提更懂得如何驯服一头狮子。尽管外人从不知情,野兽也时不时会露出獠牙,但他和他的小狮子都心知肚明这一事实,并将永远对彼此忠诚——这就足够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