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鲁诺是被水声吵醒的。只稍微动一动,水声便更加肆无忌惮,酥麻快感从身下一路延伸,急切想要唤醒主人的神经中枢。
四周仍是昏黑,窗外还没有要天亮的迹象。身下被子隆起一团,教父磨了磨牙,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他年长情人的漂亮脸蛋来。“——这是今天第几回了?”
“已经过了十二点,所以是第一回。”布加拉提含着龟头说话,含含糊糊又往里吞得深一些,舌腹卷着柱身舔弄。“我想做。你不行?”
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当然不会拒绝。“我是乐意效劳,只是……”乔鲁诺向下按住黑发后脑,迫使半夜爬起来给男友做口活的一方将膨大阴茎整根吞入,由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怕你受不住。”
副手吐出已经变得硬挺的器具,很快坐上上司的胯骨,自行撑开湿润入口抵上顶端,挑起嘴角露出私心坏笑。“你总是能满足我的。”性器长驱直入时他呻吟出声,俯身向小爱人索吻。“也只有你。”
布鲁诺在性爱的一方面有瘾头,相比对药物或什么杀人嗜好上瘾,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坏事情。乔鲁诺咬住柔软嘴唇,手掌圈着窄腰向上揉搓乳肉,他的布鲁诺便难耐地挺起胸部来,将一边乳头往自己面前送。有性瘾并不说明热情副手私生活混乱,相反则需要相当坚定的意志才能压制住欲望火焰,保持严于律己。在和乔鲁诺交往以前布加拉提一直有所节制,就连交往初期也克制着不向未成年过多索求,令得年轻人错觉欲求不满的只是自己。
身下的动作加快了,呻吟声调由不满变为不够满足,嗓音更加放浪高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乔鲁诺记得在纳兰迦的成人礼那晚订了太多的酒,无论成年亦或未成年都被灌了不少,最年长的两位自然没得推辞,而过去的队长则首当其冲成为被追着灌酒的迫害对象。乔鲁诺眯着眼睛看布加拉提又接过满满一杯,想起男友平时其实不怎么饮酒。
鬼知道他们是怎么好好把自己锁回自家房门里的。在车上布加拉提还一声不响,阖着眼睛睡在后座,不吵不闹不吐也不动弹。乔鲁诺拖着他和自己脱了鞋,就在打算去浴室的途中被绊倒在客厅地板上。起初未成年人以为是自己喝得有了程度,直到大腿隔着两层布料蹭到一片潮湿烫热,嘴先被另一对唇堵上了。
布加拉提的裤腰带已经松脱开,发硬下体贴着自己的摩擦。乔鲁诺,乔鲁诺。他闭着眼睛呼唤,面上泛起潮红血色。骨节分明的手指先把下半身仅剩的内裤也褪去,还想强行脱掉另一条西装裤子。乔鲁诺从没听见过成年伴侣这般甜腻的声线,好不容易才听清楚布加拉提到底说了些什么。
“亲爱的乔鲁诺,为什么你还不来操我呢?”
一夜春宵流连在被铺上的时间不长,更多是在地毯和沙发上留下汗湿精斑,隐约记得露台也充当过温存爱床,在浴室清理之际又来了两轮。第二天中午年轻人才好不容易撑开眼皮,情人布满情色痕迹的肉体冲击视觉令得喉咙一紧,昨夜的疯狂程度只消回想起一小部分,也已经足够让他重新硬起来。
布加拉提的下睫毛很长,乔鲁诺贴着对方额头一根根数,愈发觉得下腹炙热,呼吸滚烫似要灼伤喉咙。长而细密的黑睫毛颤动几下,过不久露出一对半梦半醒的海蓝眸子,瞳孔还没能再度聚焦,刚刚醒来仍显得有些迷糊。乔鲁诺本想说声早安或午安,碰触到布加拉提嘴唇后才惊觉自己身上实在太烫,急忙撤开避免再度擦枪走火。
他一向后撤去,床上另一具肉体反倒更紧地贴过来,也不怕把自己烧着了。“……乔鲁诺。”布加拉提用他的名字向他道日安,嗓子因昨夜的过度劳累而发干发哑。然而情人一只手向下摸索,抬起大腿掰开臀瓣,穴口在一夜疯狂后磨得红肿淫艳,不知何时又浸上一层水光,欲求不满似地一开一合。乔鲁诺听见干涩喉咙吞咽津液,同样焚热的吐息胡乱拍打在耳边,“乔鲁诺……乔鲁诺,放点什么进来,乔鲁诺。”布加拉提磨磨蹭蹭说着求欢淫语,那会儿面颊耳尖都还会泛起血红,束缚一旦解放开便再难以自持。“……我还想做……”
阴茎被内壁软肉咬得更紧了,布加拉提自得其乐动着腰,张嘴毫不抗拒地含进撬开牙齿的两根手指,吞吐吸吮弄出和下身糟糕程度相当的靡靡水声。比他早五年成年的男友是馋嘴的猫咪,上下两张嘴都不知饕足地吞吃着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中分泌出更多黏滑液体。“你想射吗,乔鲁诺?”下腹被体内粗硬顶出一个微妙弧度,布加拉提更加深地碾过敏感节点,眼眶蓄满生理泪水的同时仍然开着下流玩笑,“你想射进妈妈肚子里吗?”
乔鲁诺掐着对方的腰,不留情地狠狠提起再狠狠下按,将精液尽数灌入甬道深处。布加拉提在尖叫中迎来高潮,整个人都支撑不住般软倒下来,手臂圈着小男友毛绒绒的金发脑袋。乔鲁诺咬上肿胀硬挺的乳头卖力吸吮,仿佛真能从那儿吮出乳汁来。“你这是怎么了,妈妈?”他听着贴在耳边的喘息,将手指嵌进臀缝摩擦穴口,尚未退出的性器在湿热包裹中又开始发硬。“布鲁诺,好妈妈,我做得好吗?”
布加拉提呻吟了一声,用亲吻来阻止糟糕对话继续进行下去。接吻时乔鲁诺似乎感到对方用嘴型骂了一句小混蛋,然而这会儿两人身体又开始变得燥热起来。这回年轻人掌握了主动权,翻身将男友面朝下按进床单,拍拍挺翘臀部。“再抬高些,你的小混蛋要进来了。”
身下人乖乖地把腰压低抬高下身,暴露无遗的臀底连带全身都在兴奋颤抖,咬着枕头暗暗催促下一步粗暴动作。他只等来了一根手指——乔鲁诺突然起了坏心,只让一根中指浅浅插入饥渴入口,果然换来难耐的抽泣声。布加拉提泪眼朦胧回过头,深吸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只是想听你亲口说,你想要什么?”
手指动作放得更轻更慢,一点点慢慢折磨空虚欲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在床上听什么。”布加拉提抵着枕头咕哝一句,清了清嗓子。“BOSS,”他用上平日工作的腔调,正正经经提出请求,“请你用你的阴茎插进我的屁股里,一直把我干到高潮。”
作为上司的乔巴拿总是很体恤下属的。粗大性器几乎立即撞了进来,一下顶至没有防备的至深处,囊袋拍击发出沉闷声响。乔鲁诺不遗余力操干紧致通道,整根抽出没入压迫腺体,很快肠壁便被方才射入的精液及别的更多液体浸润发软,每一回抽拔都好似黏附在柱身上,快感直击头皮发麻。布加拉提咬紧枕头一角,某一时刻低声呜咽着,伸手想抚慰上下抖动的性器,那儿早被透明前液沾湿透了。
“不行,亲爱的。”乔鲁诺及时抓住下伸手腕,十指相扣着禁锢在固定位置。“就这样射出来……你可以做到的。”
急于得到释放的床伴声带发颤,似乎立即就要哭出来,“操,乔鲁诺,我不能——求你,我想射……”
“你能。”乔鲁诺近乎劝诱般贴近凌乱黑发下的耳廓,进出速度与力道都持续攀升,弥漫淫靡气味的空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金色影子。“或者……你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黄金体验捧起那张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脸庞,在深蓝眼眸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吻住那对嘴唇。柔软触感从乔鲁诺唇舌上掠过,同时他也知道替身的力量已经注入深色肉体——布加拉提几乎不能叫出声了,嘴角淌下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抽搐着向后折起腰,手指脚趾一并蜷起揪紧床单,全身肌肉都在紧绷。硬了许久的性器瞬时射出好几股浊白,直到什么都射不出来了,也还在往外吐着精水,淅淅沥沥顺着腿根淌下,把一片乱七八糟的腿间弄得更像是失禁。埋在体内的性器被紧紧缠绞得一动也不能动,乔鲁诺强忍着不被夹射出来,咬牙继续按着腰胯抽插。
好一会儿布加拉提才从放大数百倍感官的精神暴走中缓过来,这才想起哭叫挣扎,又深深沉溺于床事快感中难以自拔,扭动腰肢渴求更多欢爱。乔鲁诺最后一次深深顶入,第二回灌注的精液溢出交合缝隙,黏糊糊地将里头完全填满。现在他们可以放松躺下了,乔鲁诺还是再插入三根手指往深掏挖,以免弄得伴侣肚子不舒服。布加拉提完全瘫软下来,甚至懒得再去呻吟,只随着动作深入皱起眉头。“……这栋房子里还有哪个地方是我们没有打过炮的?”
“好像没有。”最后一点精液也被清理出来,乔鲁诺满手都是黏腻液体,故意蹭上对方嘴角,再伸出舌头仔细舔舐。怀中已经满足的大猫仍然不甘心,被他掐了一把腰间酸痛部位才安分下来。“下次你是打算完全攻占我的办公室呢,还是我们的私家车?”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希望你在70岁之前都养成随身准备安全套的好习惯,教父先生。”
他的副手总会有意无意口出狂言。乔鲁诺紧盯对面微笑眉眼,海蓝眼睛不再掩饰露骨欲望,无所忌惮纵情声色,将深埋数层的淫乱本性都展露于自己面前。乔鲁诺只是抱着他,内心兽性便开始蠢蠢欲动,无名野火又开始冒出火星。他简直拿布鲁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抱得更紧,免得这副模样再被除乔鲁诺·乔巴拿以外的人占去。
上瘾的人从来不止一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