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拉提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还未完全亮,只从窗帘外透出微明的清光。那不勒斯的清晨总比别的地方要更安静些,为了给一整天的充沛阳光和人声喧嚷做准备。床的另一边仍陷在柔软被铺里,留着长长金发的年轻人动了动,从鼻子里哼出短促鼻音。
“早上好,乔鲁诺。”布加拉提吻他年轻的情人,后者半梦半醒中揽得他更紧,发卷抵在小麦色皮肤的胸脯上,那里还留着前一晚的痕迹。“现在还早。”布加拉提继续说,手指摊开插入发鬓,一下下梳理将要及腰的烫金鬈发,指尖发尾如黄金般散落。乔鲁诺继续在他怀里拱动,终于露出翡翠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梦中带来的水汽。“早上好,布鲁诺。”今年刚满18岁的乔巴拿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漏出少年人应有的懵懂茫然来,他实在是过于早熟了——16岁成为意大利顶头黑帮的新任教父,「PASSION」连同整个那不勒斯如同景观赏品般被把玩在尚未粗糙的手掌心。新任教父向每一个吻他手背的人致以矜持微笑,手下如打理一株老树般打理组织,修剪枝叶,插下新枝,拔去旧刺,再将罂粟种子般恶毒的部分毫不留情地除去,手段老练如多年的园艺老手。我答应过你。乔鲁诺曾经对布加拉提说,同时吻着他的手背。那不勒斯的风里不会再有毒品哪怕最微弱的气息。
三年里他做到了全部。街头巷尾终于灭绝了那些肮脏的粉末生意,死人也不再像死老鼠一样遍地都是,被发现在脏污泥水或垃圾堆里。这对这座城市来说是好事。布加拉提瞧着面前这个仍打着哈欠的金发的青少年,决定再吻他一次。
这一次乔鲁诺抓住了年长一方的舌头,伸进口腔里缠绵吸吮,宽大手掌不老实地游移过侧腰,深深按在腰窝里。布加拉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大腿根被不怀好意的硬物给蹭上。“怎么……”吻的间隙间他艰难地呼吸,“你硬……?”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乔鲁诺在每次要做费时间的坏事时都会用上一类十足无辜的表情,即使这回儿已经在啃咬他的锁骨,正对胸前两点虎视眈眈。“就稍微让我和男朋友发泄一下嘛,布鲁诺?”
男朋友一下没了声。
实际上他也不大想出声,因为昨晚这般那般折腾得嗓子发哑,只是在压开双腿时小小地哼哼几声,很快这象征性的抱怨也变成了黏腻的亲吻。手指进入时布加拉提恍惚记起自己今年也不过才23岁,在黑帮度过的大半生里使他磨炼得对年龄增长没有实感,而那惊心动魄的9天更让过去都泛泛如白马过隙。乔鲁诺压在他身上,进入时低叹出声,手臂紧箍着情人坚实的后背。布加拉提闭上眼睛,感受着发育过于良好的那玩意儿顶开身体隐晦内部最柔软的部分,重重磨蹭着敏感点,逼得他叫出声音,一遍遍呼唤对方的名字。乔鲁诺,乔鲁诺,乔鲁诺。他的太阳,他的神明,以及他的爱。
“我在的,布鲁诺。我在的。”年幼的狮子已经逐渐长开,修长结实四肢足够把他箍紧直至断气,也能够温柔地去拥抱所爱之人。他的小太阳持续拥抱着他,并熟知自己身体的分毫,以嘴唇,以手指,以每一寸相贴肌肤来照顾曾经死过一遍的全身,于是意志坚定如布加拉提也只能如同一块黄油般融化,在一声尖叫后喷溅在紧绷小腹上,星星点点黏腻在两具年轻肉体间。
肠道收紧时乔鲁诺明显咬紧了牙,接着是持续的快速冲刺,高潮的浪头翻腾着,搅得布加拉提昏昏欲睡又难以自拔。直到乔鲁诺喘息着宣泄在里头,身子完全放软了压下来,两人的身体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心脏在情事过后也持续地卖力搏动,布加拉提呼出一口气。“我活着。”
“你活着。”乔鲁诺垂下眼睛,亲吻他靠左的胸膛。“你得陪着我,布鲁诺。我还有很多没能给你的。”
只要他愿意,整个组织都能移交到他手上——布加拉提知道对方没说出来的意思。他按着年轻人的后颈,那不勒斯的狮子乖乖地由人按住后颈皮,金发与黑发纠缠在一块。“我现在只想你给个许可我洗个澡,BOSS。再有五分钟福葛就该打电话威胁让紫烟和米斯达轮流来叫门了。”
“那就再五分钟。早餐除了布加拉提特供咖啡还有什么?”
“大概会是培根煎蛋,或许还会有奶香布丁。”布加拉提咂了咂嘴,“不知道门宁女士有没有做炸披萨馅饼。”
“我中午想吃鸡块,最好还有披萨。”
“热量太高。说起来特里休对彻底搞干净的米斯达刮目相看,她对我说决定先从拉去当人形自走购物车开始。”
“唔。”乔鲁诺模糊地应了一声,抬头亲吻上布加拉提嘴唇。“我爱你。”
黄金体验镇魂曲抽身去拉开了窗户,窗外流入那不勒斯湾的海风和月季的新鲜气味,城市正在苏醒过来,人声随着光照强度增加逐渐开始活跃。他的年轻的情人,18岁的黑帮教父,那不勒斯的主宰者,此刻覆压在自己身上,全身都放松着,眉眼嘴角都勾起浅淡笑意。布加拉提感到整个那不勒斯正包围着他,海洋和绿茵,雏菊和罗勒叶,海岸线和火山灰,以及晴朗无云的蔚蓝天穹,有着全意大利最好的阳光,同乔鲁诺·乔巴拿的金发一般熠熠生辉。
他感到欢愉,感到温暖和满溢爱意。正在这飘飘然的当头,乔鲁诺开了口。
“……我们结婚吧。”
布加拉提缓慢地眨了眨眼。
“…………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