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km]不就是谈个恋爱嘛

Advantage优点

        小野大辅自认为是没有多少优点,却也不算是满身缺点的那种人,就好比雨男虽然会发水淹大街阻碍交通,也能派遣去撒哈拉沙漠抗旱救灾,为当地人民群众谋福利……如果他能有这个时间的话。

        “醒醒,再厉害的技能都是有作用范围的,你怎么知道那儿在不在你的攻击范围内。”

        同居人面露怜悯地听他讲完白日梦话,连弹了好几下他的脑门以确认今日小野的脑子有没有正常运转。“比起这个还是多多练习一下怎么及时打断被动攻击时间吧,很快就要开始巡演的雨男先生。”

        可是神谷浩史不同,在他眼里神谷没有哪里不是优点。声音也好样貌也好性格也好,即使是不承认这些优点的小小自卑在小野看来也是能激起他人保护欲的那种可爱。硬要说有哪里不满——也不是说真的不满——就只有前辈总是不愿意坦率地夸赞后辈,并且总把“对小野君没有什么特别想法也没有什么特别兴趣”挂在嘴边。

        真的……只有一点点不满。

        后辈很委屈,于是某一天,后辈想要前辈安慰一下他的委屈。

        事实上,小野既没有把神谷扑倒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挑在共同休假日的前一晚,打开了那瓶威士忌。

        小野坂前辈我一定会回报你的,金牛男默默在心里如是说。

        自从神谷被小野带坏学会喝酒后就对手调威士忌没了抵抗力,小野给他多少喝多少,直到面上泛起酡红,迷迷糊糊半撑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被小野抱回去睡觉,可以毫无障碍睡到大上午,亲都亲不醒那种。

        “浩史?……浩史?已经醉了吗?”

        当晚也是不例外的。只是喝多了几杯的前辈两手扶着杯子,一边嘟囔着我没醉一边打酒嗝——完全是标准醉猫的台词。小野把酒瓶挪到神谷手臂够不到的位置,又好说歹说把酒杯也骗走,对方倒是没有发脾气,只是规规矩矩又坐得摇摇晃晃,委屈地瘪着嘴。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不能再喝啦……那这样好了,浩史说一个我的优点,我就给你喝多一口好不好?”

        还好喝醉的人不会意识到自己的不良动机。神谷眼睛一亮,埋下头想了想,“嗯……小野君很帅气?”

        “不要用有疑问的语气啦!”

        “小野君,the most handsome 昭和 man!”

       肯定是肯定了,可为什么突然说起英语来……?

        “还有啊……还有啊,声音很好听!”

        “等……浩史?”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神谷自顾自地说下去,喝醉了也不带一个刹车。“对人很温柔,对后辈很抖S……做饭很好吃呀,也很会喝酒呀,最近还会锻炼腹肌呀……

        “对对还有,和娘桑玩得很好,抱着睡觉就不会冷,被我打也没有抱怨……”

        小野揉揉前辈头发又捏捏前辈脸蛋,借着酒意突然起了坏心思。“那……吻技怎么样?”

        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神谷顿了顿,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嗯……很好……”

        “床上的技巧呢?”

        “床上?……对我很温柔……很好哦。”

        “真的?”

        “真……的……唔?”

        高兴得过于忘乎所以,小野把人搂的更紧,低头亲他的嘴唇。“那浩史最喜欢我哪个优点呢?”

        “……”

        没有回答。神谷在小野怀里拱,滚烫的手心紧贴着后背,连带吐息也是滚烫的。“笨蛋……小野君……”他含含糊糊地嘟囔,在酒精作用下口齿不清又急着阐述观点,“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觉得……嗝……你有这么多优点啊……嗝……”

        这回轮到小野脑袋当机了。

        心跳加快、体温升高、脸上烧得不正常——这应该不只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

Bed床

        刚开始交往时,习惯一个人睡觉的两人家里都是单人床,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是有些挤了。于是体格更大的那一位经常睡迷糊了滚下床,又或者体格更小的那一位睡迷糊了把另一方给挤下床,第二天早上要到地板上去捞人。

         那时尚未确定同居,房子格局还没有大到放得下双人床的地步,重复上述情况好几次后神谷看着摔得四脚朝天的后辈愈发苦恼起来。“我们要不要试试打地铺?但是杂物间也不够塞下床……小野君你会拆床吗?”

        “不会哦……”

        “啊,好巧啊我也是。”

        静默。

        “那这样连房门都出不去了,虽说两个人应该能把床搬起来。”演绎过无数家政全能型角色的小野也苦恼地打了个哈欠,“但是我绝对不想和神谷桑分房睡……”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不会这么做啦。”神谷皱皱鼻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抱着睡?”

        “神谷桑不是总说抱着睡会热吗?”小野戳戳怕热的前辈。

        “没办法啊,总之先试试看吧。”神谷咕哝着补上一句,“只能期望不要两个人一起滚下去了。”

        ——实践证明问题得到成功解决,从此后辈终于不用摔到地上去着凉感冒了。

        最终结果导致即使后来搬到同居的房子换了双人床,两人还是习惯性抱在一起睡。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还顺便提升了睡眠质量,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Company陪伴

        好热。

        好闷。

        “37……37.5度吗,有点低烧啊。”

        冰凉凉的湿毛巾敷上脸,多少减轻了一些不适感。小野撑开眼皮,昏沉间自家前辈担忧的眼神一点不落落在自己身上,而自己……正被捂得严严实实躺在沙发上。

        “小野君?”

        神谷轻轻唤一声,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晃,“还认得出我吗?”

         “神谷桑……浩史。”

         声音沙哑得吓人。神谷摇摇头,手指放下贴在小野脸侧。“经纪人说你演唱会时就感冒了,结束后送你回来时真是吓了我一跳。总之白天先请个假吧。”

         太阳穴突突地疼,全身上下也是感冒时常会伴有的酸痛,语言倒是比滞缓的大脑快了一步脱口而出,“不用……我睡一晚,早上就能恢复的。”

        “不,你不能。”前辈笃定地竖起一根指头,“小野桑你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吗?按你忙得转不过来的日程表来看是绝对睡不够十二个小时的。”小野眨眨眼,又眨眨眼,努力听清对方的每一个发音,“所以好好在家休息一天,嗯?你是从来不愿意让工作质量下降的。”

        有什么办法呢,他总归还是说不过他的前辈。小野最终放弃了爬起来工作的心思,边喝药边看着神谷编辑给经纪人的短讯,不一会又被按回被褥里塞好。神谷按下发送键,转去拍拍小野脑袋,“我早上的工作九点开始,先回房间去睡了。”他揉揉眼睛,俯下身亲了亲病号的额头。“晚安小野君,要好好休息呀。”

       身旁人正准备离开时小野突然伸出手臂,一把环住了神谷的腰。“……不要走。”他含混嘟囔时像是痴想梦呓,任性又叫人不忍心打断,“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没有灯的夜半总容易安静得太过安静,先出声的也是做出挽留的那一方。“抱歉浩史,这样会传染给你的吧?抱歉……我自己睡就好,你也早点休息吧。”

        神谷重重地啧了一声。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另一个温暖人形强硬地钻进缝隙间,在窄窄的沙发上手脚并用把人紧紧缠住。“敢把我推下去试试看,这个星期都别想进房门了。”前辈凶巴巴的警告闷在布料里变得柔软,几乎算是没了威慑力;饶是如此小野还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容忍自己任性的恋人,呼吸间似乎也没有刚才那样带着病态的热度了。“不怕……被传染了吗?”

        “我感冒刚好没多久,抗体都还在的。”

        声音越来越小,看来是真的困了。“这样就能好好睡觉了……晚安。”

        我会陪着你的,所以早点好起来吧,小野君。

Doughnut甜甜圈

        “甜甜圈大叔喜欢吃甜甜圈,有什么问题吗?”

        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咬下一口,神谷鼓动着一边脸颊嚼嚼嚼,手里抱着的一盒甜甜圈已经空了一半。小野圈着他坐在地板上,电视开着却完全没有留意播送的内容,注意力全放在了恋人如同松鼠般鼓鼓囊囊的脸蛋,也知道绝对不能打断平日严谨克己前辈一周一次的放纵机会,这种两人间不成文的规矩在交往初期时就仿佛已经心照不宣。

        虽然看着对方吃得开心自己也会开心,但总归还是不想被几个只是淋上了糖浆果酱加巧克力的炸面包圈抢了位置。小野低头亲吻神谷的后颈,见他没有反应又吮出几个浅淡痕迹,双手隔着衣物布料游移上胸部揉捏那儿的软肉。“还是……有点分量的嘛。”

        在吃甜甜圈时就不会对揩油行为有太大的抵触情绪,怎么跟往要打针的小孩子嘴里塞一颗糖一个道理似的。前辈不为所动,由着小野在自己脖颈肩膀吸吮啃咬,直到乳尖被不轻不重掐了一下时神谷才算反应过来,浑身颤了一颤,腾出手用手肘去捣罪魁祸首的腰。“吃完之后再跟你算账。”他口齿不清地警告着,“现在不要打扰我。”

        小野只好停止煽风点火,规规矩矩只是环着纤细的腰肢。神谷一点一点地吃,最后还是剩下了两个,他计划着明天再解决掉,刚放下甜甜圈盒子就被上一秒还在装乖的后辈翻身压倒,手腕被紧紧抓住压在地板上逃脱不得。

        “……你想干嘛?”

        “说起来,受神谷桑的影响,我也开始对甜甜圈感兴趣了呢。”小野笑得一脸纯良,俯下身子咬上吃过甜食后甜腻的嘴唇。

        “甜甜圈大叔享用完甜甜圈了,那该轮到我享用甜甜圈大叔啦。”

Eye眼睛

        小野的眼睛是好看的。

        琥珀糖似的瞳色不掺一点杂质,总是藏不起情绪,总是闪闪发亮,像大型犬类般温润平和。交往之前就注意到的眼睛,直到交往了有些时日了才敢于近距离仔细观察,这时的情绪又不一样了——喜爱的,珍惜的,真切的,甚至有时,是带着情欲的。

        神谷揉按他的眼眶,指尖抚过双眼皮的同时也触碰到眼角细纹。小野枕在膝上,呼吸平稳,睫毛随着呼吸节奏微微颤动,不一会儿又睁开,盯着心上人看时不可避免地带着笑。神谷拨开对方的刘海,不服气地俯下身盯回去,“笑什么。”他故意装出严肃语气,“有什么好笑的,嗯?”

        “没什么。——只是在很久以前就觉得,神谷桑好像很喜欢我的眼睛。”

        “……哦。”早就被发现了。“那怪你眼睛好看。”

        脸与脸之间的距离不知为何越变越短,黑发垂下一缕擦过另一人脸侧。“虽然说过很多遍了……小野君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呢。”

        怎么做到的?是色素比较少,是虹膜折射率高,还是单纯因为眼睛大方便采光?

        “因为我一直看着神谷桑你啊。”

        眼睛被一下捂住了。神谷啄吻他嘴角时感到对方在不停眨眼,长长的睫毛挠着手心,有点痒。

Flush脸红

        “小野君————”

        一声拖长了音调的放软的呼唤,也可以说成是前辈式的撒娇。小野刚回过头,脸上就被结结实实亲了一大口,接着被神谷笑嘻嘻地按回去,“没,只是叫你一声。”

        红晕嘭地炸开,在白皮肤上显得尤其明显。欺负过后辈的前辈心情大好,两手胡乱呼噜着毛绒绒的头发,“呀——这是耳朵都红了吗小野桑?脸怎么这么红呀小野桑?”

        关上了傲娇按钮的神谷近期愈发沉迷于捉弄肤白脸圆的后辈,不到脸红到耳根的地步誓不罢休。小野红着脸由四十三岁子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我说啊浩史……最近是不是玩得太厉害了?”

        “嗯?”没听清楚。“如果小野君不喜欢的话就算啦。”

        “不是说不喜欢……”

        只是过去常常脸红的角色如今倒转过来心理落差有点大罢了。小野终于抓住乱动的前辈,吻住方才还笑嘻嘻的嘴唇,舌头毫不费力撬开牙齿探入最深处。神谷终于开始慌乱起来,从喉咙里发出猫似的呜呜声又没有喘气的机会,末了狠命一推才算脱离开后辈的攻势。

        可这位容易脸红的后辈看起来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神谷桑这是耳朵都红了呢,真可爱。”小野亲他推过来的手指,舔吻红透了的耳垂,“我们要不要再去做些更加让人脸红的事情呀?”

        今天也没有赢回来。折腾到半夜终于能休息的神谷愤愤不平,在心里再记上一笔。

Gift礼物

        “神谷桑我要回高知开tour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神谷的眼睛抬起来一点,目光又回到平板上。“嗯?倒是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高知土产柚子汁,想要吗?”

        “嗯……”

        “鲣鱼呢,想要吗?”

        “嗯……”

        “柚子味鸡蛋呢,想要吗?”

        “嗯……”

        “我呢?想要我吗?”

        “嗯…………嗯?嗯???”

        神谷再一次把眼睛抬起来,高知出身的人气声优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慢慢向自己靠近。“想要我这个礼物吗,神谷桑?”

         “小野大辅你到底从哪里学回来这些东西的……”

        前辈还在嘴硬,眼睛盯着平板不挪一下,藏在鬓发里的耳尖开始泛红发烫。小野愈发得寸进尺起来,干脆利落拿走了平板按下暂停键,“高知国王本人哦——”

        湿漉漉的目光编织出一张大网,把自己捆得严严实实无处可躲。被扣住时神谷彻底放弃了无谓挣扎,“想要……总行了吧?”

        “那么,”笨蛋似的笑脸在眼前放大,几乎都要碰到长长的眼睫毛,“现在就是礼物拆封的时间啦♪”

Heat加热

        就不该在看台本时喝咖啡的,在第五次尝试入睡失败后小野苦恼地睁开了眼睛。黑暗房间里只有空调风叶上下摆动的声音,以及另一人平稳的呼吸声。神谷把自己蜷成一团缩在小野身侧,柔软的头发滑下一缕遮住了眉间那颗黑痣。已经习惯在只属于两人的空间里看见他如此没有防备的模样,尽管如此小野还是忍不住凑上去捋开那一缕头发,轻轻吻了吻光洁的额头。

        怎么这么可爱,眼前这个四十代大叔可爱的程度简直没了底,无论过多少年也——不,不行,不能睡袭,明天都还有工作,更何况他可不想让可爱的前辈大发雷霆,前辈的嗓子会不舒服的。小野敲敲脑袋,轻手轻脚爬下床去打算给自己热一杯牛奶。

        本质是夜行性动物的猫咪倏地支棱起耳朵,小野伸手在嘴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光脚踩上地板并顺手带上了门。开合冰箱门的过程还算顺利,他把牛奶倒进杯子塞进微波炉,等待的过程中突然听到房间门吱呀一声轻响,有人朝这边走来了,脚步声听起来就有点不清醒——而且和小野一样光着脚。

        “神谷桑?”

       神谷微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扑上小野,双臂挂住了脖子。“小野君……?空调房好冷……睡不着……”

         尚未清醒的声音沙哑又软软糯糯,能让人心里都软得塌下去一块。小野一边圈着恋人的腰以防他滑下去,一边注意着不让内心疯狂输出的可爱可爱可爱说出口,“睡不着所以来热杯牛奶,神谷桑你的脚不冷吗?……啊咧?就这样睡着了?”

        幸好神谷还没到整个人睡倒的状态,勉强支撑着自己不把重心分出去得太多。小野揽着他,一手打开微波炉拿出热好的牛奶往自己嘴里倒。纯牛奶的味道一入口会有些不习惯,往下就能咂摸出些许特有的甜甘,顺着食道往下到达胃部,温热暖意也随之蔓延至全身。他将杯沿移开时神谷突然动了一下,抬起头精准地对着嘴唇亲上去,伸出舌尖浅浅地舔过唇隙,在小野反应过来前又吝啬地将吻收了回去。

        “嗯……原来不是背着我半夜喝啤酒啊……”

        “神谷桑你别把我想成这种酒鬼大叔呀……”

        没有回应。神谷似乎真正睡着了,彻底把自己挂在小野身上不再动。小野放好杯子,托起对方臀部把人整个抱起,回到房间后不忘把空调再往上调两度。

        把神谷塞进被子后小野抱住了怕冷的大叔,感到他正在往自己怀里拱后忍不住又在耳尖上亲了一口。神谷咕哝几句睡了过去,头发间露出的耳朵像是被加热过一般泛起了淡淡的粉红。

Interrupt打断

        作为声优业界知名的语速杀手,没有人能打断滔滔不绝中的神谷浩史。

        只有某个后辈除外。

         “小野君,昨晚又偷偷开威士忌了吧?!”

        “……是。”

        “明知道第二天早上就要赶去录音现场?”

        “抱歉抱歉……”

        “这可不是要向我道歉的时候哦?一不小心喝多了就会有宿醉耽误工作,又对身体不好,小野桑好歹也是四十代的大叔了也要学会……唔?”

        “啾。”

        “等、至少先让我说完……”

        “啾啾啾。”

        “小野大辅你这家伙!唔嗯……啾……”

        小野按着前辈的后脑勺,仔仔细细地舔舐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处。好几次神谷都作势要去咬他,末了还是放松下来,全盘接受了这个充满心机的深吻。

        “神谷桑刚刚想说什么?”

        “……下不为例。我说真的,真的下不为例。”

Jealous吃醋

        作为前辈温柔稳重,作为拍档安心可靠,业务能力也是真正让每个人都心悦诚服的一流,这样的人很难不在身边聚拢起年轻后辈们的人气来。

        “今天好几次来找神谷桑问问题的女孩子,头发编起来很好看呢。”

        神谷正坐在出租车后排刷着手机,对小野突然抛出的话题没有过分在意,回答也毫不上心。“是呀,她的声音很不错,再好好磨练一段时间一定会被好作品发掘的。”

        “还有和你同社的后辈,那孩子好像很亲近你来着?”

        “社长是有托我关照一下啦……不过他本人也在很刻苦的练习,果然新一代都是潜力无限啊!”

         “这样啊……”

        这只是作为前辈对后辈们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口头评价,在打开家门前神谷都是这么想的。

        门锁刚刚落下,原本走在前面的小野忽地转过身抱住神谷,把他整个人都压上了门板。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嘴就被过于炙热的吻给堵上了。神谷闷哼一声,背包被小野扔在地上,宽大的手掌伸进衣服里,贴着皮肤抚摸摩挲。他仍然挣脱不开,好不容易在大脑缺氧前放开了嘴唇,紧接着衣领就被扯下,小野舔吻着脖颈勉强能被衣服挡住的部分,往下到颈窝,锁骨,一路留下斑斑点点的吻痕,附加好几圈牙印。

        “小野君……突然这是怎么了?”

        “浩史看不出来吗?”小野仍在试图脱掉前辈上半身的衣服,膝盖顶进两腿之间。“我现在在吃醋啊。”

        在平时绝不会随意暴露出来的可怕独占欲此刻潜伏在暗沉神色中,不知不觉间把自己的身心都全数俘获。身上被留下了更多暧昧痕迹,胯部贴在一块儿磨蹭着,逐渐凸显出滚烫的渐硬形状。神谷知道再这样放任下去,可能连房间门把手都碰不到,恐怕在客厅就会被打翻了醋罐子的后辈吃干抹净。

        “至少……别、呜、别在这里做……”

        “别在这里……做什么?”

        这叫他怎么说得出口啊,神谷勉强抓住一丝理智想。小野终于舍得从他胸前抬头,鼻尖和额头碰在一起,毫不害羞地与神谷四目相对。“你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浩史现在这副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所以我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碰你,无论是男性也好女性也好,就算是再怎么亲近的后辈也不行。 ”

        ……你不就是最亲近我的那个后辈嘛……

        被恋人爆发的独占欲包围着,这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并不算太坏。神谷伸手捧过小野脸颊,闭眼吻上去,同时也大概猜到了今晚将会是怎样的一夜。最近也挺久没做过了,偶尔让后辈发泄一下也不错。

        谁叫他本人这么受欢迎,他可爱的年下男朋友又这么容易吃醋呢。

Knuckle指节

        修长的手指,指节突出分明。小野把这样一双手捂在自己手里,大拇指摩挲着虎口。情事过后的清理工作结束没多久,原本应该是很累了的前辈勉强撑着眼皮,就这么看着对面翻来覆去研究。小野抬抬眼睛,瞥见还不愿休息的神谷,“累了就先睡吧?我不会做什么的。”

        说得好像你想做什么能被阻止一样。神谷哼了一声,换来后辈印在额头上的亲吻。亲吻又移到了手上,从手背到手心及至指尖,最后落在左手无名指最后一个指节,反反复复。这种老套的求婚方式无论重复了多少次都是受用的,想起被收藏起来的那对银戒神谷不禁莞尔,想对笨蛋对象的笨蛋行为说点什么又实在懒得挪用珍贵声带,干脆拉过小野左手,张嘴含入无名指直到底端。

        “浩史……?”

        他的小猫咬着他的手指,在最后一个指节细细磨着牙,以致留下一圈浅淡痕迹。这样就足够了吧,神谷用眼神示意,吐出来后在那圈牙印上又狠狠吮吸出一个印子,一副标记所有物般理所当然的神情。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泄下一缕,银色光线横亘在交缠的无名指间,如同最珍贵的指环。

Long-distance远距离

        因为live tour的关系,人气声优小野大辅先生此刻正在东京范围外的一家酒店内入住。

        「刚刚到酒店啦,神谷桑现在在做什么呀( ͡° ͜ʖ ͡°)✧」

        留下发送成功的短讯后小野便钻进浴室,出来时刚好听到了短讯回复的提示音。「练习台本中,娘桑已经睡着了」

        「话说小野君选的颜表情好恶心(-ι_- )」

        久违地被说了恶心,小野嘿嘿笑着趴在床上打字,正想着要怎么调侃回去又收到了一条:「打字好麻烦啊,小野君打电话过来(○・д・)ノ」言下之意是要花他的话费,只不过他们花谁的话费都一样就是了。

         小野哭笑不得地拨通了首位联系人,对面也在响过一声后就接了起来。“怎么样啊小野桑,舞台走位记住了吗?”

        “今天姑且走了几回流程,明天再正式彩排一遍。”把开始疲倦的身体瘫在柔软床铺上,后辈换用起撒娇的语气,“啊——但光是今天的彩排就好累啊神谷桑——神谷桑哟——”

        “是是,辛苦啦。今晚大概也会有很多粉丝想着见你的哦。”

        听筒传来哗啦啦收拾台本的声音,看来对方也准备睡觉了,小野决定抓紧时间再和恋人多说说话,“那浩史会想我吗?”

        “嗯,现在就很想你。”

        ……诶?

        “那件L码的十四松外套,我现在在穿。”

        “……诶?不是说要扔掉……”

        “啧你好烦啊小野君!”

        大了两码的外套足够把整个人都包起来,神谷又往外套里缩了缩,下定决心的坦率果然还是会有些脸红。“总之就是……那什么,小野君的气味……很安心……”

        果然最后声音太小了,也不知道对面有没有听到。小野只是笑,气息扑打在传声器上,“嗯,我也很想你。”

        “结束后就回来?”

        “结束后马上就回来。”

        “好。”隔着遥远的距离神谷稍微感到安心起来,轻轻舒了口气。“一路小心。”

Magnet磁铁

         神谷浩史和小野大辅是一对磁铁——业界流传着这样一个带有暧昧色彩的传闻。

        倒也不能说这传闻没有一点依据——除去每周一次的糟糕广播,在不同一个录音棚里同时撞见这两个人的几率之高,让人恍惚自己是不是走错片场,从大○号跑到了齐○楠雄的灾难;角色也无一例外地交织着种种关系,加上中之人高超的演绎技巧,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这背后的种种情况。

        你们不要把声优和角色混为一谈啊!樱○孝宏先生如是说。

        观众多的见面会时倒是稍有收敛,但只要官方有要求,一个吐槽一个接梗,完全是旁若无人的独立气场;官方没有要求,隔了十个人甚至隔着一个屏幕甚至其中一方根本没出场,也总是被喜闻乐见地捆绑式提及。

         你们是不是糟糕广播做太多了啊!中○悠一先生如是说。

        在广播界,两人的磁铁效应就更强了,不仅开创了广播番组视觉化漫画化游戏化电影化乐队化先河,而且创造了完全没有顾及标题人群深夜糟糕话题广播十二年还没有被停播的奇迹。两人同时斩获四座奖杯,其中神谷浩史先生成绩平平,连续六年人气排名毫无波动,都是第一。

        小野桑从神谷桑那儿传承下来的殴打后辈传统可疼了!○裕贵先生如是说。

        与此同时,有心人也发现了两人身上微妙切合的时间点——因为搬新家爱猫吐了换了床单的神谷先生,家里换了新床单很高兴的小野先生;从小野坂前辈那儿学会做鸡肉沙拉的神谷先生,健身一个星期都在吃鸡肉沙拉的小野先生;开始喝酒并在生日收到威士忌的神谷先生,喜欢喝酒并会在家喝手调威士忌的小野先生……

        真不愧是了解小野桑的神谷桑!吉○尚记先生如是说。

        终于有一天,○二事务所一位初来乍到又好奇心重的新人,借酒会大着胆子向尊敬的神谷前辈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大家一提起神谷前辈,就会自然而然想起小野前辈呢?……啊不是和花泽前辈交往的那位,是小野大辅前辈。只是一类商业捆绑吗?”

        “商业捆绑是有一部分啦。不过,”仍然不胜酒力的前辈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大概我们真的是磁铁也说不定。”

        磁铁吗……

        没等新人君回过味来,神谷前辈就被人通知接走了。说起来刚刚在门口看见一个挺像小野大辅桑的白皮帅哥,难道——

        “哦,听说神谷桑一直想把小野桑挖到我们事务所来着,小野桑现在也是自由身,说不定哪天就会同意呢。”另一位带他的前辈拍拍新人君的肩膀,煞有介事地长吁一口气。

        “还有,不要介入独立形成的磁场里比较好哦。”

Newcomer新来者

        那个发顶毛茸茸的新来者,出现的第一天就招惹了俄罗斯蓝猫的不爽。

        不仅带来了好几个陌生人类,致使家里混入了好几种不熟悉的味道,还擅自躺上了主人的床……虽然被主人哄出来后不久就被抱回窝里去了,可从那伙人离开后主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来看,这是一群很会折腾的家伙。

        第二次出现时新来者收敛了许多,还给猫咪带了小鱼干作礼物。猫咪不爽地用尾巴啪啪拍打着地板,并在毛茸茸试图来摸时挠了一爪子。

        嗯,这属于正当防卫。

        后续又来了多少次没有去记,它的数学总归是不大好。每次新来者都想摸摸灰蓝色皮毛,每次手臂上都会留下新的抓痕,被哭笑不得的主人抓着去消毒。动物与生俱来的直觉足够敏锐,即使被驯养成了宠物也没有下降——主人和这个新来者建立了某种联系,或许不止一种,最直接的证据是两人身上越来越相似的气味,以及主人独自在家时提起同一个人名的频率越来越高。

        “小野大辅”,是那个新来者的名字吗?

        一天晚上它刚从白天的休眠中醒过来,就被空气中少见浓烈的酒精气味熏得打了个喷嚏。客厅里有不小的动静,一并传来的还有主人和新来者纠缠在一起的味道。猫咪连蹦带跳跑出窝,给了压制着主人的新来者一个猛虎下山,正中脊背。

        “喵嗷————”

        “等……娘桑?”主人手忙脚乱地伸手提起猫后颈,解救出被砸得猝不及防的新来者。“抱歉小野君,时间也不早了……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吗?”

        新来者走后主人一个人收拾完残局,一个人回到房间,失魂落魄得连门忘了关紧。俄蓝从门缝中溜进来,察觉到不对劲后自觉做得不对,爬进主人怀里舔舔人类眼睛里溢出来的液体。

         又苦又咸又涩,猫咪不喜欢这种味道,于是改用皮毛去蹭,打湿了一大片。“没事娘桑,我没事的。”主人哽咽着,浑身发着抖,如同过去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可是我该怎么回应他好?……我该怎么回应小野君的感情呢,猫咪老师?”

        猫咪知道的事情很多,甚至远远超乎人类的想象。昏暗中金黄的瞳孔一闪一闪,无声地给出了答案。

        如果这是你所选择的人,如果这是你深爱的人,如果这是能够回应你期待的人的话——

        被主人装进太空包带到新家时新来者也在,不过已经不能称之为新来者了。“娘桑,从今天起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请多指教!”

        这回俄罗斯蓝猫没有拒绝他友好的抚摸,毕竟毛茸茸身上的气味已经和主人很相似了,没有再防备的必要。只是你要敢欺负主人,绝对会让你切身感受一下猫科动物的尖牙利嘴。

        “NONONO老吴我要鱼牛肉面面!”

         “哎?娘桑这是,在说什么呢,神谷桑?”

        “别问我,我也是第一次听它这么叫……”

Opportunity机会

        “神谷桑,工作不是结束了吗,在等人?”

        例行广播结束后已经是一天的末尾,离开放送大楼后的构成作家走到半路惊觉自己的帽子忘了拿,回头取回本体的途中在文化放送楼下碰到了带着口罩背着背包的某位神谷浩史先生,站在门口无所事事戳手机。主持人之一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被人搭话,慌乱一阵后发现是熟人又镇静下来。“不算是在等人。”日常维持人设的傲娇说道,故意用了语意模糊不清的说法,“我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

        另外一位主持人这时终于出现在打开的电梯口,身后是三米级的本社社长,不过这显然不是神谷的着重点所以忽略不计。“小野君,”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大声喊,“我知道有家饭店十一点后半价,要不要去吃宵夜?”

        ——五分钟前。

        “这不是小野桑吗?大晚上的怎么了,还不回去吗?”

        车开出去十公里才想起来有重要文件忘了拿的社长大人,掉头回到放送大楼里时发现平时绝对不会拖延时间的某位小野大辅先生正慢悠悠地准备离开。不及另一位伶牙俐齿的主持人神秘地一笑,“现在时间刚好。”暴露出小心思的隐S说道,很有理直气壮的意思,“我在等一个机会。”

        机会?

        五分钟后电梯到达了一楼,另一位主持人果然等在门口,身旁是忘记了帽子本体的构成作家,不过这显然不是小野的着重点所以忽略不计。“我有那家的优惠券哦,可以一起用。”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他也大声回答,“现在就去吧?”

        ……

        “……你们说的机会就是这个?我还以为你们要公开求婚了呢?!”

        一脸茫然的社长和作家,今天依然没有摸清热恋十多年情侣的套路。

Pinch捏

        这家伙最近是不是啤酒喝得多了点……

         第三次意识到这一点时神谷正处于被后辈从背后环抱着的状态,睁着惺忪睡眼思考起后背紧贴着的那一大块到底是肌肉还是脂肪。小野还睡得很沉,挂在另一人腰上的手臂也很沉,神谷捏了一把手臂肉,惊觉这已经是可以用来当压力球的厚度了。

        他费劲地翻过身子,对着同居人微微起伏的腹部一气不打一处来,上手揉捏结果把小野弄醒了。后辈半醒不醒,嘟囔着神谷桑不要捏我啦,一边抱着前辈压在了身底下。

        “好重……你、给我、下去……!”

         神谷用力蹬他,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成功上位,趴在宽厚的肉体上喘一口气。小野还是不清醒,任凭神谷捏脸捏成什么样都不还手,闭着眼睛继续圈紧手臂,不一会又响起小小的呼噜声。这是累了还是昨晚偷喝酒了——本想这么兴师动众地诘问一番,捏着小野身上软乎乎的部分,不知怎么开不了口。

        困意是可以传染的。圆滚滚的肚皮顶着自己的小腹,温暖又如海潮般有节奏地一起一伏。神谷连着打了两个哈欠,盯着后辈的帅颜犯困,最后决定亲一下就继续睡。反正是休假日,他理直气壮地想,然后闭上眼睛。

        啾。

        “……这绝对是偷喝酒了吧……”

        腰上的手臂动了一下,突然捏了一把神谷的腰。趁神谷即将睡着的疲倦期偷腥成功的小野,心满意足揽着再也懒得反抗的前辈继续难得的回笼觉。

Quiet安静的

        嗒、嗒。

        秒针不紧不慢地移动,台本也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又一页。猫咪遵循生物钟躲回窝里,客厅里剩余两人一人占据了一边的沙发,都选择给自己的声带放个假。

        嗒、嗒。

        是谁先开始的并不重要,其中的一方默默凑近了一些,又凑近了一些,于是另一方也动起了同样的小心思。距离一厘米一厘米缩短,然而两个实际年龄加起来超过八十岁的幼稚鬼,互相都以为小心思没有被对方发现。

        嗒、嗒。

        神谷抬起小野举着台本的手臂往他怀里钻,而小野也就势躺下,后脑枕着沙发扶手。磨磨蹭蹭在另一人身上趴好了,神谷把台本放在一侧沙发空处,小野的台本底端抵住怀里人的背部,也就省去了举着的麻烦。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连呼吸频率也如此顺其自然。

        嗒、嗒。

        猫咪抬起头来,望向不知不觉就黏在一起的两人,收回原本跨出猫窝的爪子,也安静地研究自己的尾巴去了。

Relationship关系

        关系嘛……

        是同事。

        “为什么每个片场都会遇到你啊?!”

        “我也想问这个!等等这不是我的问题啊不要打我啦疼疼疼……”

        是前后辈。

        “前辈——不要在我的台本上乱画啊——”

        “欺负后辈真好玩!……开玩笑的。”

        是合作伙伴。

         “说实话,能够听到别人心声的人我完全不明白啊!”

        “是吗?我觉得我就挺像长谷部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余村,你是余村吧?”

        是主持搭档。

        “神谷浩史,”

        “小野大辅的,”

        “Dear Girl~stories~”

        是饭友。

        “去吃那家中华饭店的煎饺吗?”

        “……这次可不准跑单了!”

        是酒友。

        “今晚工作结束去喝一杯吧!”

        “现在神谷桑渐渐能喝酒了,我很高兴哦!”

        是……骑友?

        “这次我和构成诹访桑去骑自行车了哦!”

        “为什么没有带我去啊——”

        “还不是你要开tour忙不过来!笨蛋小野君!”

        是伴侣。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是家人。

        “妈妈那边又寄了柚子汁过来,说神谷桑喜欢就多喝点……啊还有,她特意给你准备了汉堡肉,问你什么时候来。”

        “诶为什么要特意给我准备?”

        “诶因为你喜欢吃啊?”

        “诶为什么我喜欢吃就要特意给我准备啊?”

        是——

        “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我想。”

        他们习惯了相拥而眠,习惯了对方傻乎乎的睡颜,习惯了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来自对面的早安吻。

        “我爱你哦。”

Salad沙拉

        「『这味道真不错。』你这么说了,于是七月六日就成了沙拉纪念日。」

        工作以外的空闲时刻,比起说话他更愿意看书,翻那一页页短短的诗又往本子上抄一遍又一遍。回忆起一年里最后几个小时的网络直播,在带着窃笑的注视下思前想后最终说出“我们的纪念日”的那一瞬,前辈眼神闪闪烁烁,抿着嘴唇低下头笑的那一瞬,像巧克力似地从舌尖融化开、融化开,兜兜转转淌进心里,甜味也久久缠绕不散。

        什么时候,也给他家前辈写一首情诗好了——啊,不过绝对会被害羞的猫咪反咬一口。想到这儿小野笑了,并顺利地收获了书桌上俄罗斯蓝猫的白眼。神谷哼着某位后辈新出的曲子,路过书房时探进半个头,“在干什么呢小野君?”

        “说在给你写情诗你信吗?”

         “都四十岁的人了说什么傻话。”半个脑袋收回去,又探进来,“吃不吃鸡肉沙拉?你上个星期六说好吃来着。”

         小野笑得更灿烂了。“好。你给我做。”

         “除了我谁会给你做啊。”神谷转身去厨房,小野也跟了过来,贴在背后哼哼唧唧。“神谷桑神谷桑——浩史——”

         “干嘛?不是说要给我写情诗吗?”

        “写了呀——我喜欢你。”

        前辈挑挑眉,“没了?”语带揶揄,顺便踩一脚跟屁虫的脚指头。“明明写得出那么多歌词,给大叔的情诗就词穷了吗?”

        “还有哦——「我爱你」。”

        贴在耳边的低语过于突然,立刻就麻了半边身子。这算什么情诗啊,被小野撩开头发亲吻耳尖时神谷想,明明每天每天都在这么说——

        “今天是我们的沙拉纪念日。”

Tempting诱人的

     真是太糟糕了。

     小野站在玻璃另一边,一手举着乙女抓台本,眼神已经随着情景代入变得愈发暗沉。神谷坐在玻璃这一侧,等候录音的途中观摩同行演技真是再合适不过的理由。他甚至能够从口型知晓现在说的是哪一句台词,毕竟在家里被那家伙强行抓来陪练时就已经将不属于他的台本听过了无数次。

     “对不起……弄疼你了?”

     “我会慢慢来的,所以闭上眼睛,放松下来好不好?”

     “皮肤?……哦,只是天生比较白,也想过去晒得更有男人味一点,可惜失败了……你不喜欢?啊,意思是不讨厌?”

      后辈身上何止是白,耳后手臂和腰腹,甚至大腿内侧都有黑痣,在白皮肤上格外突出,吸咬后留下的痕迹也格外明显。他想起布满汗水的肉体,攀升的体温和被细汗打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又被撩到一边。后辈脸上也会出汗,舔过下唇的动作性感得要命,身下片刻不停的动作更能要了他命——

     直到被拉进厕所最里层隔间时腿还在发颤,小野把神谷推在门板上亲吻,舌头掠过上颌的同时手掌伸入了衣服,抚过腰部后向下到被牛仔裤包裹紧实的臀部,在臀缝中挤进一根手指模拟着交合的动作。“今天这是怎么了?”神谷终于能喘口气时小野问他,手指擦过耳际插入发根,唾液从口角滑落至喉结处被温柔舔去,气势却愈发强势起来。“嗯?说啊?”

     “……都是小野君的错。”

     都是小野君诱惑我的错。在承受下一轮狂风暴雨失去思考能力前,神谷都是这么想的。

Umbrella雨伞

        曾几何时下雨之日,前辈从后辈那儿收到了一把伞。

         “虽然表面看起来是普通的伞,但是撑开就可以和你走在同一片晴空下哦”——后辈这么对他说,下一句话就极力撺掇着用这句了不得的情话去勾搭哪位漂亮的女声优。前辈一边摆出很有兴趣的表情听着,一边把伞收进包里,和平常用的那一把挨在一块,接着倏地一下,被封印在了拉链里。

        后来这个特别的生日礼物就没了下文,只有一次前辈在广播里半开玩笑般抱怨过同时带两把伞太重了。然而同一个片场的所有女声优以至所有的声优,都没有亲眼见过这把晴空伞从双肩包里掏出来,更何况亲耳听到那句其实已经通过公共电波使得人人皆知的所谓情话。前辈既然不说,后辈也就不问,权当是自己没抓住前辈喜好,只在暗地里偷偷委屈。

        又一个被雨男影响天气的一天,成为各个亲友打趣的众矢之的的雨男大人,今天就偏偏忘了带伞,站在屋檐下束手无策。这个片场是第一次报到,不好意思麻烦还不太熟的其他人,正准备冲进雨里的后辈却被身后的前辈叫住了。

         “想明天感冒发烧好找到合适理由跟老鼠社告假吗?”恰好在同一个场地录音的前辈挑着眉看他,一只手刷地拉开拉链,慢条斯理从双肩包掏出一把伞。

         等等,这把伞怎么这么眼熟,这把伞我以前是见过的,后辈想。

        “今天出门忘记了,就只带了这一把。不来我就走啦。”

        前辈个头小小的,声音也小小的,整个人笼罩在一隅晴空下,在声势浩大得像要洗刷整个世界的雨声中,显得既脆弱又耀眼。

        扑通扑通着声势浩大的,只有雨声而已吗?

        “还少了一句话……那句,就,我说过的那句……”

        ……“神谷桑小野桑晚上好!前几天重新听了小野桑送给神谷桑一把晴空伞作为生日礼物的一期,两位关于伞的各种灵活用途的对话真是非常有趣。顺便一提,那把伞神谷桑还有用吗?”

        小野朗声念完这封信,对面已经无声地笑得眯起眼睛,转眼又调整回来接过话茬。“哈哈——这位听众朋友真的很有耐心呢,居然能这么有耐心地听着两个无聊的人说无聊的话。不过那把伞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坏掉啦!

        “所以小野君每次都会补送我一把,虽然不是原来的那一把了,可是现在还在用那款晴空伞哦。”

        公共电波里说出口的话多数半真半假,大多数情况下随口胡诌偏多。可即使严谨敬业如神谷,在喜欢的人面前也只是普通的藏不住真心话的被爱之人。

        神谷笑眯眯地说完,又继续拿起另一封信件,眼底偷偷瞄到对面某位小野姓的后辈,摇头摆尾笑得一脸灿烂。

        “所以如果有人送你一把晴空伞,寓意可不只是让你用来遮风挡雨,大家可要小心了!”

Voice声音

         “神谷桑!”

        神谷从客厅往书房看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

        “神谷桑神谷桑!”

        这次被呼唤的人是在厨房。神谷放下切菜的刀,“这次怎么了?”

        “这次也没什么,诶嘿☆”

        “神谷桑神谷桑——浩史——”

        “这已经是今天下午的第三回了,我还没算上今天上午和昨天晚上的份。”神谷停下撸猫的手,眉头皱起来,“小野桑你出什么毛病了?”

        “真的没什么。”原本在敲捣手机的毛茸茸笨蛋凑过来,眼里仿佛全世界只有眼前这一个人。“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都21世纪了,这算什么破理由。神谷这么想着把后辈扑倒,嘴唇靠近耳边开开合合,“这么想听自己用手机去下载啊,还有特殊服务类别的音轨呢,小·野·君?”

        “嗯嗯嗯。”

        “……不是,我说真的小野君。”

         “嗯?”

         “小野君。”

           “嗯。”

         “小野桑。小野大辅桑。大辅桑。”

         “嗯。”

        “……大辅。”

        “嗯。”小野把头埋进对方颈间,深深呼吸着好让自己上翘的嘴角能放松一些,最后当然以失败告终,把还是会害羞的恋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他到底有多喜欢这个人,目前也只到什么时候都希冀着能听到这个人的回应,只是这种程度罢了。

Watch手表

        50万円的机械表做工精细,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尽管对比普通的手表要沉重得多,神谷也总是扣在手腕上。“买了这么贵的表不戴,还能用来干嘛?”

        然而同居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总是将贵重的机械表和普通的电子表并排放在床头柜,每天早上起来顶着一头乱毛随手戴上的也总是便宜货。屡教不改几次后神谷也只能闭嘴,心想原来这么不重视和自己一起买的表啊——气呼呼地转过脸去。

        “……不过我一周也有戴一回啊。”小野发现前辈情绪低落不少,语气立刻放软了哄过来。神谷坚决地扭过脸不看他,“是啊,也就只有一周一回了。”

        “这么珍贵的表,当然是在重要场合才会戴啊,比如水曜日。”

        “水曜日有什么重要的……嗯?水曜日?”

        那是例行广播收录的日子,不出意外两人还得拍各种奇怪的合照,然后奇怪的合照会被无数人从网络上看到,甚至可能有痴汉痴女放大再放大挑着细节看,如果一直关注着小野的有心人看到不同的手表……

        被小野成功捕获的神谷先生一下红了脸。

XXOO

     神谷把他按倒,跪坐在拉开拉链的裤胯打开双腿,伸手解小野衣扣。小野目不转睛看着对面情欲难耐的恋人,捉住滚烫的两只小手。“先脱你的,我想看你这么做。”

     气氛越来越火热,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必要拒绝。神谷顿了顿,转去解自己的,从最上面一颗衣扣开始一颗接一颗,缓慢地剥去衬衫,又撩起贴身的背心。小野按捺不住,伸手把多余布料推到胸部上方,顺着身体中部曲线一路下滑,手掌贴在小腹,所经之处都是滚烫的。“……这种时候的神谷桑,特别不一样啊。”

     “什么……?”神谷顺从地含入强硬塞进来的手指,两手扶着对方手臂卖力舔弄吸吮胡搅蛮缠的那两根。“做爱的时候……当然不能和平时一样吧……”

     “也是呢。”粗糙手掌摩挲着柔软下腹,能够直观感受到其下的肌肉正紧绷着颤抖。“如果平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啧,性欲笨蛋。”

     “现在就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嘛。”小野支起上半身,隔着裤子揉搓硬起的地方时耳边传来抑制不住的呻吟声。交缠的肢体像是着了火,于是他扳过神谷的下巴,用深吻来压榨双方肺里的氧气。

     一旦开始和喜欢的人做爱,就不想停下来。

Yours你的

        “不行——”

        小野一手抓住企图偷吃甜食的小松鼠,一手拿走甜甜圈盒子。“神谷桑这个星期已经吃过一盒了吧?吃那么多甜东西对牙不好。”

        “怎么不说你喝酒还对肝不好呢。”神谷努力伸长手臂,好容易抓住了盒子的另一边。“而且这个是我自己去买的,怎么处置我的东西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四十三岁和四岁小孩子的耍赖理论有区别吗?小野哭笑不得正准备强夺,手腕突然也被一把攥住。“这个也是我的。”好歹有四十三岁成年男性从容的前辈一脸义正言辞,“所以把甜甜圈放下。”

        小野摇摇头,拉过细瘦的手腕与对方十指相扣,抵上自己温热的心口。“是你的,都是你的。”他低声说,“但是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神谷一下泄了气,放开了心心念念的甜甜圈。下一秒他扑上来,扯开小野衣领,对着白净的脖颈就是一口。

        “混蛋。”前辈细细在皮肤上磨着牙,露出虽败犹荣的笑容来,“别动,签名收货了。”

Zutto永远

        “没有什么是永远的。” 

        风会流动,雨会降落,太阳落下又升起,月亮升起又落下,星辰有的在夜幕中亮起,有的则在凌晨前便陨灭;人会出生,长大,变老,接着便死去,化骨化灰化土,隐没于过分久远的时间中,洪流不会留下什么永远,也不会有等到海枯石烂的海誓山盟。

        那就来编织一个的梦吧。足够美丽、足够痴情,梦里当然什么都有。无关乎过去与未来,无关乎时间,只关乎此时此刻我爱你,恰好此时此刻你也爱我。

         “ 从今时开始,

        “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

        “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我都将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实,

        “直到永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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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omegalovania

世上到底有一些值得去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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