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逆白黑][朱雀生诞祭]Fireworks

      花开了。
       风擦过天空染晕云絮,擦过湖面鳞鳞水波,挟裹着夏日的蝉鸣而来,在下一瞬轻快地摇响了风铃。
       他们走在黑青石板上。木屐叩击地面发出的踏踏声前后应和,形成一类自得规律节奏。鲁鲁修穿着款式简单的浴衣,略略有些宽松而露出了锁骨,左手漫不经心地摇晃着一把小纸扇,右手牵着朱雀。
       “今天也很热呢,朱雀。”他似是自语,孩童时候的苦夏最常听到的一句被重新衔在嘴边。“明明已经到傍晚了。”
       “晚上夏日祭时会凉快很多。”朱雀宽慰道,松松拢着对方体温偏低的手指,复而又作十指相扣,贴合了彼此手心。头顶上方暮色浓郁,铺展开整个天空,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释黯淡,带起一阵归鸟啁啾。
       紫色眸子里亮起了一丝光彩,在夕照下闪烁跃动。“上一次你带我们去夏日祭还是在十年之前,当时娜娜莉开心得不得了,虽然……”
       朱雀稍微绷紧了嘴角,又松缓下来,偏头在他眼睑上落下一吻。

       繁星占据了完全被黑夜笼罩的天空,璀璨模糊似易碎琉璃。狭长街道上灯火通明,身着和服的行人来往流动,一如回到昭和时代般热闹祥和。
       蓬松的棉花糖上留着亮晶晶的几圈牙印,嘴角沾上的部分被鲁鲁修用手背拭去了。朱雀好笑地望着他,把有些汗湿的黑色鬓发撩至耳后,“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和小孩子没差。”鲁鲁修哼了一声,“是谁今早抱着我不放来着?”
       他说这话时脸颊都蒙上一层红晕,边缘轮廓都似乎要消融进背景中灯笼映出的暖光里。朱雀回过了神,将他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如果你愿意,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再做一回。”
       他几乎在耳边喷吐着缠绵情话,温热气息在耳际黏附不去。鲁鲁修张了张口大概想责备或是嗔怒,目光又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短暂放开了相扣的手往人流中走去。
       那动作叫朱雀呼吸停滞了好一阵,心跳都似乎要被冻结。鲁鲁修折返回来,往他脸上扣了一个狐狸之类的面具,手指拉着丝线轻巧地绕过柔软卷发,在脑后成一个坚实活结。“很适合你。”鲁鲁修后退几步打量着视觉效果,过会又像是有些遗憾,“可惜没有狗或狼的,虽说狐狸也是犬科动物——”
       朱雀笑出了声,“犬科动物?——好吧我承认的确挺像,好歹我被你叫过体力笨蛋什么的。”
       鲁鲁修掐了一下朱雀手臂——这是他的惯用攻击。然后他把面具推到额角,凑近了脸在朱雀鼻翼边亲吻。
       “生日快乐,朱雀。”
      

       他们爬上了一个无人的山坡。
       路途稍微有点远,鲁鲁修轻喘着气,摆摆手拒绝了朱雀背他上去的提议。在山坡上可以望见整个夏日祭典的阑珊灯火和大半凛凛星空,不同色调的光芒在天地间交相辉映。朱雀拉着鲁鲁修找了一片草地坐下,低声道烟火很快就会点燃。
       “还要等多久?……我倒是有点累了。”鲁鲁修抱怨般嘀咕,倚上了朱雀的肩膀,上下睫毛将合未合,最后全身的重量都转移到了朱雀身上。朱雀没有动弹,闭目感受浅淡呼吸流转与肩颈连接处。他想他今天挥之不去的恐慌和脆弱感从何而来,就像是珍爱之物即将被夺去一般——
       他轻声唤了他的名字。
       一道细长火焰骤然升起,静默片刻,忽地在空中爆发出绚丽烟火。紧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大朵烟花烂漫绽放在夜空之下,人群发出惊呼,为这转瞬即逝的美丽奇景赞叹不已。
       鲁鲁修睁开眼睛,剔透双眸中映照烟火光芒,流光溢彩得似乎能够摄取情人心魄。朱雀转过头来与他对视,看到了自己同样明亮的瑛绿眼眸。
       他们开始接吻,互相拥抱,在漫天花火下交相缠绵,掠夺氧气,唇齿磕碰间哼出黏腻呜咽。鲁鲁修没有做出抵抗举动,任由朱雀越发凶猛地侵占口腔。“朱雀,”他说,“朱雀——”
       “我很抱歉。”
       他的身体开始变轻,愈发透明,缓慢消散在空气里。烟花还在绽放,他说了我爱你,十指徒劳扣住朱雀脊背,却渐渐无力地松脱滑落。
       “我爱你,朱雀。”
       “生日快乐。”
       朱雀恍若不闻,只是将他抱得更紧,舌头交缠间眼角有水滴滑落。鲁鲁修勉强抬手拭去,但很快手指已经开始透明不见了。
       “……谢谢。”
       宛如梦境,宛如幻像,鲁鲁修·vi·布里塔尼亚消失在朱雀怀里,无处可寻。他为一人带来了奇迹,而如今这奇迹本身已经湮灭,只留下那一人孤独身形。
       朱雀仍保持着原本姿势,只是怀抱已空,所爱之物已不复可得。梦境破碎殆尽,ZERO站起身,将枢木朱雀这一名姓又埋于尘土,隐没入烟火消散的黑暗。

END.

枢木朱雀20160710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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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omegalovania

世上到底有一些值得去爱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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